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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霜回去当天就填好志愿,第二天,搭了末班车回市区,出车站就有公交,一路坐回住所。
陈阳在工地不过十几天,已经晒得黝黑,也要更健壮一些,性子更沉稳,逐渐长成一个男人的样子,他填的大学,靠近海边,在很远的地方,舅妈哭得很厉害,骂他没良心,以后回来的次数就少了。
舅舅倒是没说什么,只说随他的心意。
陈阳跟蒋霜说,既然都出去,就只想着越远越好。
“是新的开始,不是吗姐?”
陈阳问。
蒋霜笑了下,说是。
黄昏已过,夜色渐深。
坏掉的灯还没修,屋子里一片漆黑,蒋霜以为傅也不在,摸黑想要去开卧室的灯时,灯突然亮起来,傅也立在门边,身影高大,声音干哑说了句回来了。
“嗯。”
蒋霜走进来,又问:“我以为你不在。”
“睡了一觉。”
“刚醒?”
“嗯。”
蒋霜问他有没有吃过饭,要不要她煮点东西给他吃,他说不用,她将自己的小包放在椅子上,看到桌上的包装完整的蛋糕盒,系着丝带,尚未拆开。
她愣了下,抬头看他,有些意外:“蛋糕?”
“促销,打折。”
“你知道我生日?”
“哦,你生日。”
傅也淡淡反问,好像蛋糕真只是因为促销便宜才买的,事实是,两个人都不喜欢吃甜的,蛋糕白送他都不一定会要,更别说花钱买了。
十八岁,也没什么特别的,蒋霜几乎不怎么过生日,小孩子生日不重要,她也没想过要什么礼物。
但这次很特别,因为有生日蛋糕。
蒋霜没说话,只是看着他,昏暗光线里,眼神湿润干净,傅也移开视线,喉咙里干痒,他抑制住咳嗽。
蛋糕不大,也没什么特别造型,简单的水果蛋糕,六寸的,两个人吃刚好,傅也拿了蜡烛点燃,插在蛋糕上。
十八了,成年了,往后,日子会越来越好,她不再只是拖油瓶。
没有生日歌,也没有许愿,她许的愿望已经成真,人不能太贪心,她吹灭蜡烛,又点燃,放在蛋糕角落,充当光源。
蒋霜握着刀,蛋糕切成小块。
傅也似随口问起:“报了哪里的大学?”
“省内的。”
全都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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