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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一望摊开双手,诚恳说道:“自然做数。
我若临朝,必保皇上一世富贵安稳。”
“是么?”
江染瞟他一眼,语调转冷,“明光院的一场火,可不似只想烧死一个卫昭。”
江一望早有准备,泰然道:“那是胡飒一心邀功,肆意妄为,见坏了事,已先跑了,我正全力追缉,待拿到人,必定给公主一个交待。
此事确是我御下不严,险至大祸,好在方宗主及时赶到,否则还当真无颜面对公主。”
江染仍是神情冷淡,说道:“我见过方宗主,他却并未提及救出皇兄是王爷授意。”
江一望心下一沉,越发对方朔望生了不满,面上却仿若无事,轻笑道:“公主说笑了,方宗主是何身份,我又岂有资格对他‘授意’?只是皇上乃当世神子,若有危难,方上翕岂有坐视之理,何用我一一废话。
我若当真有心对皇上不利,此番便断不该把方宗主一同带来,否则岂非自找麻烦?”
说着低笑一声,又道,“说句不敬的,公主如今在我手中,我若真有歹意,又何必坐在这儿与你饶舌?”
江染心下冷笑,暗道若非城中兵力远远占优,还真不敢如此任你抓捕,面上神情略微软下,轻叹道:“王爷既说得明白,我也就不拐弯抹角。
除卫昭是要下本钱的事,不能指望人白做;能统领诸方人马再与裴初一决的,放眼天下也只有一个王爷。
我当日找上王爷,便早有决心奉你为主,你亦答应不为难皇兄,我也该别无所求。
只是我身为靖室公主,保全皇室,是命定之责,不敢推卸。
王爷虽已受封,可恕我直言,终非江家血脉,若如裴初般自立门户,自轮不到我说什么,可若要继承靖室,就算得永宁支持,亦未免有于理难通处。”
江一望虽多少猜到她必对自己的义子身份有所介怀,却未料到她孤身在此竟也敢当面提出,一时倒有些尴尬,面色微微变幻,心中已盘算起若就此杀她该如何善后。
江染看他神情不善,也不敢逼急了他,立刻道:“只是若不仰仗王爷,天下当真不知何日方见太平,因此我思量再三,倒有一个折中的法子。”
“哦?”
江一望知道已说至关键处,微微倾身,问道,“还请公主见教。”
江染直视着他道:“王爷虽非江家血脉,可王爷的女儿,却是货真价实的江家之后。”
江一望心中一动,面露喜色,了然道:“不错,未然是江栩所生,自是如假包换的靖室血脉。”
江染点头道:“若王爷有朝一日传位未然,则靖室自仍是我江家的靖室,王爷登位也便说得过去。
只是……”
她收口不语,一双眼睛在江一望面上逡巡。
江一望忙道:“公主有何顾虑,但说无妨。”
江染垂眼一笑,说道:“那我便直说了。
只是江栩毕竟已故世多年,王爷如今的妻子是王落,她将来有了自己的子嗣,既为皇后之尊,又怎能甘心皇位落入未然之手?”
江一望已大致明白了她的意思,当既大笑道:“这一层公主便多虑了。
当日阿栩在时,阿落便与她情同姐妹,此后寻回未然,亦一直视若己出。
我们至今未有子嗣,便是她怕未然多心,主动与我提出。
将来纵再有他子,未然始终是长女,又为钧天天枢,正是天命君主,谁能动得她的地位?我今日便可应承公主,不论我江一望日后有多少子女,我的位子,必定只传与未然一人!”
江染得了他的承诺,反应却并不热切,只微微一笑,说道:“王爷有此心意,是我靖室之福。
只是世事变幻,难有定局,这二十年来我看得多了。
当日皇兄出世,身负神印,先皇以此得登大位,当时谁不认定皇兄必为次任国主,又哪知竟会落在江桓头上。
王爷此时诚意,我绝无怀疑,只是为万全计,我尚有一个不情之请。”
江一望本就对江未然甚为看重,早视为继任之选,也不怕她提什么要求,泰然道:“公主请说。”
江染郑重道:“我想在王爷登位之前,先立未然为皇储。”
江一望一怔,皱眉道:“我不登位,如何立她为储?”
“不是王爷立她为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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