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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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第2页）

&ldo;卡尔？&rdo;

阿尔多偏头看了他一眼，却发现这醉鬼一脸严肃地盯着他胸前两颗紫水晶的扣子‐‐戏服还没来得及换下去，他那件&ldo;撒旦&rdo;的袍子实在华丽得让一众猎人们羡慕嫉妒恨。

卡洛斯开始抓耳挠腮地四处翻。

&ldo;找什么？&rdo;阿尔多问。

&ldo;紫色的……&rdo;卡洛斯吐字不清地说，用手指一下一下地戳着他那两颗灯下闪来闪去的扣子，&ldo;紫色的，两个……再、再连一个就可以消除了……&rdo;

阿尔多：&ldo;……&rdo;

什么跟什么？莉莉和迈克每天缠着他玩什么呢？

他摇摇头，伸手去拿桌上的一瓶果汁饮料，想倒给他醒酒，随口问：&ldo;你还知道我是谁么？&rdo;

&ldo;嗯……&rdo;

似乎对准焦距对于卡洛斯而言就是个大工程，他皱着眉盯了阿尔多半天，似乎想把视线里一直晃动的人稳住似的，横看竖看左看右看，好半天没言语。

算了吧，看这德行，能记住他自己是谁就不错了，阿尔多不准备指望他回答。

然而就在这时，卡洛斯却弯起眉眼，轻轻地笑了一下：&ldo;里奥……&rdo;

阿尔多手里的纸杯&ldo;啪&rdo;地落了地，暗红色的蓝莓汁流了满地。

他猛地抬起头来，那一瞬间，表情近乎凄惶。

只有醉得南北不分的卡洛斯还自得其乐地坐在那里，双手撑在身边，帽子歪歪斜斜地遮住了一边的眼睛，只露出一只眼，在一片氤氲不明里，是触目惊心的绿。

阿尔多慢慢地跪下去，手指颤抖地按在卡洛斯的膝盖上。

&ldo;再叫我一声。

&rdo;他说，他等这个人亲密地叫他的名字，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活着的……和死了的岁月，久到他几乎以为这是个幻觉，或者只是在这个万家灯火的节日里，被远处的人声混淆的错觉。

&ldo;再叫我一声，求你了。

&rdo;

卡洛斯烂泥一样地靠在椅背上，眼睛已经快合上了，他小声说：&ldo;里奥，我困了……&rdo;

阿尔多的眼眶一下就红了，他以为自己会哭出来，可是没有。

传说人的一生，是一个心从软到硬，再从硬到软的过程，阿尔多觉得自己的心在那样漫长而艰难的岁月里变成了一块石头，然后风吹雨打，把它雕刻成一座斑驳而写满说不出的话的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