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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牧听到陆星衍说的话后,都顾不上手上的伤,瞪大眼睛,一脸惊惧,“你拿话套我?!”
他着实没想到陆星衍还会用这种阴招,在他眼里,陆星衍人虽然有点冷淡寡言,可却乖巧听话,实在不像是会这样不动声色给他下套的人。
不光如此,他竟然还真的冲自己下手……
盛牧看着自己手指上略显狰狞的伤口,以及陆星衍眼底的戾气,恍惚间,觉得自己似乎从来就没有真正了解过这个人。
陆星衍手里拿着锋利的餐叉,垂下眸子,状似无意地在盛牧的伤口上拨弄了一下,看到对方疼的忍不住瑟缩一下,以及桌上愈来愈多的血,眼神幽深,“盛牧,你就没想到过这一天吗?”
他不知道当时盛闻出了什么意外,竟然突然出现,再默默消失,白白让盛牧捡了这么大的便宜。
不过盛牧胆子真不小,敢在他们陆家眼皮子底下玩这种招数。
“我只是一时记混了……”
盛牧脸色发白,还是想狡辩,他还想解释几句,却被陆星衍的眼神摄住。
对方眼里毫无感情,可勾起的唇角却让他心底发寒。
陆星衍怎么能做出这么诡异的表情,一直微微笑着,人却像是地狱里的幽鬼,在他的脖子上悬着一把刀,仿佛在纠结以什么角度刺下去才更好看。
“盛牧,你觉得我还会信你的话吗?”
陆星衍垂眼看着他,语气有一丝怜悯,“你现在还能开口说话,只是因为我有点好奇当时具体的情况而已。”
“之前是你第一次答错,我好心,只划破了你一点皮,可是你要是再说废话……”
陆星衍将餐叉的尖端抵在他的手腕动脉处,星星点点的血迹沾上去,场面残忍又血腥,却让他语气都带上了一点兴奋,“刺破的就是这里哦!”
盛牧几乎能感受到手腕处自己血液的余热,和冰冷的餐具形成鲜明的反差。
他瞳孔微缩,心里不断告诫自己,陆星衍不敢的,只是在吓唬他。
可他身子却忍不住地颤抖,陆星衍的表情,太疯了,那语气,似乎巴不得他再说一点废话,好让他光明正大地动手,他不敢用自己的命去赌。
“我那天……看到你浑身湿透,意识不清地躺在地上……知道你落水了,就帮你叫了人。”
盛牧说的有些结巴,颤着唇,费力说出这些话,“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
“你不知道是谁救了我?”
陆星衍叉子沿着盛牧凸起的青筋上按了按,无声的威胁。
“我……我知道……”
盛牧胆战心惊看着陆星衍,最后还是咬牙说道,“是小叔,是他救了你。”
他当时不期然看到盛闻抱着昏迷的陆星衍,一脸惊讶,当时盛闻应该在国外才对,这个时候回国,出现在陆星衍18岁的生日宴上实在太过古怪。
当盛闻离开后,他没忍住上去想看一下状况,还没靠近陆星衍,陆家的人就听到动静赶了过来。
随后陆星衍就在兵荒马乱中被送去了医院,而盛闻像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他也被大家默认为救人的人。
盛牧当然不会否认,盛闻既然不出现,他自然不会错过天上掉下的馅饼。
这么多年,他一直都很庆幸他当时出现在那个泳池附近,可最近的遭遇,以及现在所遭受的痛苦,让他不由怀疑,这是不是就是报应?
陆星衍看着他犹如斗败的公鸡,一脸灰败,不由好笑,“盛牧,你以为你摆出这幅样子,我就会放过你?未免有些天真了。”
他可不是白白让人占便宜还既往不咎的人。
盛牧被看出心思,整个人不由挣扎起来,喊道:“你还想干什么?我已经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
“当然是讨债啊!”
陆星衍随口回道,“你从陆家拿过多少东西,我都要一一讨回来,不过,现在的你似乎一无所有?”
他为难地皱起了眉,“你现在还在陆家工作吧?本来想着,让你替我们打一辈子的工,慢慢还债,可是听我哥说,你太蠢了,就算端茶倒水,还会打翻杯子,给你一个项目,你看都看不懂,提出来的建议更是一无是处,这样的你留在陆氏有什么用?”
陆星衍每说一句,盛牧眼里的光就暗一分。
陆星衍对于盛牧的意义太特殊,他对对方还保留不少好感,此时听着陆星衍毫不留情地说出这些让他无法辩驳的事实,他感觉格外扎心,让他窝囊又憋屈。
似乎,他真的是一个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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