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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子里有一间一唯一的茶馆,我成了茶馆里的常客。
我也学会了打麻将,和来自全国不同地方的底层混混们,打着统一的北京麻将。
在北京六七年了,很少看见有茶馆麻将馆,不像我们老家,随便哪个镇也能找到几家甚至十几家茶馆麻将馆。
在茶馆里,有一位牌友和我挺投缘。
他叫李得明,来自黑龙江边,壮实的身体,棱角分明的脸庞,三十多岁的人脸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痘痘,像正在青春期的高中生一样。
他身高和我差不多,在他们那个地方,应该算矮个子了。
他打麻将非常耿直,输就是输,赢就是赢,从来不拉稀摆带。
我这一个多月,已经输了两万多块钱,成为了大家都想和我一桌搭牌的理想人物。
李得明也不例外,我输的两万多块钱,至少有一半是他赢走了。
每当他伸出左手摸牌时,手腕关节往上五公分的地方,刻着一个醒目的“忠”
字,字体的颜色像剧毒蜈蚣的躯体,黑得令人心悸。
我从别的牌友处打听到他的一些事情,他是一名卡车司机,白天从来不会出车上班,偶尔晚上才出去跑一趟,平时就打牌喝酒。
他还有七个神秘的结拜兄弟,八个人手上都刻了相同的“忠”
字,组建了“忠字帮”
。
村里的人从来不敢惹他们,其他七个人很少露面,一般不在这个村里出现,只有李得明,整天混迹于村里。
这天晚上,我又输了一千多块钱,身上钱已经输光了。
我对李得明说道:“李哥,能借我点钱吗?我输光了!”
李得明毫不犹豫的当场给了我五千块钱,说道:“姚兄弟,这点钱先拿着用!”
牌局结束以后,我到村里烧烤店,请李得明喝酒吃烧烤。
几瓶啤酒下肚以后,我已经微醉了,李得明像没事一样,看来他酒量非常好,没有一斤白酒,是不够过瘾的。
但是我酒量有限,不敢和他拼酒。
借着酒精上头,早已经喝得面红耳赤的我说道:“李哥,有没有什么赚钱的路子啊?兄弟好久没有赚钱了,手头上积蓄嚯嚯光了,李哥能不能拉兄弟一把啊?”
李得明沉吟片刻,说道:“你会开车吗?卡车!
或者吊车!”
我说道:“我不会开车,早就想考驾照了!”
李得明说道:“驾照早考早好,早考能直接考B2,现在很多驾校,只能先考C照。
如果你想考驾照,我有一个朋友,在大远驾校当教练,他有办法,能直接考B2,只是价格可能要多两三倍!”
我高兴的说道:“只要能考到驾照,花钱无所谓,我想办法去凑学费!”
我这几个月在工地上打工的钱,寄回家一部分,剩余的基本用光了。
因为我没有别的办法融入到犯罪分子中间去,只能变成社会的烂人,才能接触到他们。
没钱了,我只有给邓思琪发了信息。
我知道他们掌握的线索和证据肯定比我多,偏要我自己再来做这些事情。
我知道,这相当于中学生做考试题一样,是对我能力的培养与考核。
没多久,我的手机短信收到提示,我的银行卡账上多了三万块钱。
我知道是邓思琪安排过来的,但是我并没有告诉她,我的银行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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