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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渊陵蓦然一顿,眸底泛起幽幽隐晦,她在试探自己?
所以还是有几分聪明的,终究是宫中人,岂会蠢呆?他到底是大意了。
只不过对他好几分,就让他心软,说不准还能将他拿捏住,楚宸元打骂他,明嘉公主对他给予柔情。
打一棍给个枣。
莫不是觉着,真能将他训成狗,最好以后匍匐在他们叔侄脚下,任他们践踏□□。
他出生的那年天现异象,太史令的太常说他是灾星转世,父皇便对他和母后甚是冷漠鄙夷,后来有人在母后宫中搜到了小人偶,人偶上刻了父皇的名讳,母后被污蔑对父皇使厌胜邪术。
母后为表清白自缢而亡,死后还是被父皇废了后位,他也成了废太子。
谁都能踩他一脚。
他苟延残喘到如今,只想伺机回到魏国。
他要讨回自己的东西,杀光一切羞辱、戏耍他的人。
明嘉公主这点虚伪的好就妄图掌控他,看来只能送她去死了,这也算是给楚宸元一个教训。
他漫不经心的瞥着她的细颈,白皙肤质下隐约可见脉络,那对眼珠乌溜溜的望着他,只消他抬手一拧,这双漂亮的圆眼睛就会失去光泽,再也不能冲他露出娇憨痴缠的情态了。
稍稍有一些惋惜,可是她的死会令楚宸元气的发疯痛哭,最好楚宸元失去理智来找他,到时他正好将这个疯子钳制在手中。
何愁逃不出这深宫。
“你为什么不说话呀?”
楚灯追问他。
封渊陵浅浅的勾起唇角,笑意越发温润随和,“我是。”
他轻轻举起手掌,在要掐上楚灯的脖子时,被她一把捂着手摁在心头上,叫他在一刹那间呆滞,绵柔围堵住五指,他的满腹杀意一扫而空,甚至慌乱的想逃离。
可是楚灯没放他逃离,张手紧紧抱住他,他的肩膀真宽啊,她的胳膊都快抱不下了,但她仍然抱着他,下巴搭在他的肩头,心疼道,“姐姐一定吃了很多苦。”
齐魏表面和睦,实则暗流汹涌,那骊姬是贵女来齐,都遭受冷遇,更何况姐姐这样的普通魏人,只瞧他什么都不懂得样子,便明了他可能只是个婢人,或许是随着骊姬一起入的齐国,骊姬自顾不暇,又怎会顾他,宫里的坏人便将他抓起来欺负。
封渊陵全身紧绷,心神全在自己手上,他的手好像坏掉了,僵而打颤,手掌下的心缓慢跳动着,让他喉咙不断发干。
“你……先放开我。”
楚灯忽略了他的话,眼泪汪汪道,“等姐姐的铁链解了,我要带姐姐回金华殿,咱们吃一起睡一起,往后都好好的。”
她像藤蔓缠着封渊陵不放,封渊陵眉头锁成结,飞速说道,“我渴了。”
楚灯立时松开他,急着跑矮桌上倒了杯茶放到他嘴边,“姐姐喝吧。”
三日时间,他呆的这间屋收拾的像模像样了,若不是条件不允许,可能楚灯还要给他搬张床了,眼下他被锁住,只能打地铺,确实将他照顾的妥当。
封渊陵的右手又热又麻,脸上尽是不自在,“你我身份悬殊,太亲近并不是好事。”
“姐姐怎么会这样想?在我心底,姐姐就是我的姊妹。”
楚灯弯着笑,长长的睫上下抖动,目光望到他嘴唇,手不觉伸去点点,“姐姐都干脱皮了,快喝吧。”
封渊陵心跳加快,匆促撇开头。
楚灯手停在半空,转而神情失落,“你还是要跟我生分,说好要做姊妹的。”
谁要跟她做姊妹,等到能离开,他回到魏国,他们就是死敌。
但他也不过腹议了一句,仓促接过杯子一口喝完水。
楚灯就喜笑颜开,蹲在他身边瞅着他,“姐姐羞答答的样子真漂亮。”
封渊陵想磨牙,但见她撑着腮目光灼灼的注视着自己,那眼底全是快乐,他那点火气就都给掐灭了。
他开始轰人,“不早了,回去吧。”
楚灯没瞌睡,她招呼多多和益善将妆奁搬来,兴致勃勃道,“我跟秋娘学了妆面,我给姐姐打扮一下。”
她一脸的跃跃欲试。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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