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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动。
封渊陵抬起头观她神色,却见她似发了痴,封渊陵微顿,躺回去说道,“我和你从兄约定,待我回魏,便助你皇兄登基,现在率兵入齐,不过是履行承诺,你皇叔交由骊姬了。”
楚灯方才回味过来,他是在给她解释,照他这么说,皇叔有骊妃娘娘照顾,应当余生安稳无忧了。
楚灯心绪很复杂,她由皇叔抚养长大,皇叔后来日渐昏庸残暴,皇叔还想娶她,皇叔想娶的不是她,是阿母,皇叔还厌恶父皇,这桩桩件件,她像个傻子被蒙在鼓里。
她本应该恨皇叔的,可是这么多年的亲情没那么容易割舍,皇叔若死了,她还是会难受,现在这样的结果,好与不好,她也说不清。
但她也不是很信封渊陵说的,撇了撇嘴,“你嘴里没句真话。”
封渊陵伸指掐了下她的腮肉,她飞快红起来脸,滑的跟一尾鱼似的,躲床尾防着他,“我不和你睡,你是男人,你下去。”
封渊陵直起身,深着眸盯她,“以前怎么说?”
以前他们亲密的事都做过了,若论起来,除了没动真格,她这身子早算是他的,现下跟他起隔阂,晚了。
楚灯没脸回想以前,只一味道,“你下去,你下去!”
封渊陵慵懒的撑着枕头,并不挪身。
楚灯见他想赖在床上,便揭了被褥,要自己跳地上跑。
她才跨一只脚就被封渊陵捏着胳膊拉坐到身上,她两只手将将好支在封渊陵胸膛上,绷实的肌肉让楚灯如遭火烫,她手足无措的背过去手,低着头闭紧眼睛结巴道,“放、放开我……”
“你皇兄明日入宫,你不信我,总信他的,”
封渊陵放她躺被里,自己下床去睡了她的梨花小榻。
楚灯趴床上瞅着那张榻,他个子太高了,睡在小榻上挤的慌,只能弯着腿将就,明明他今晚才带兵攻入齐宫,强悍凶猛,现在却莫名委屈巴巴。
不能被他这样子骗到,她才不可怜他。
楚灯一翻身,被子盖头睡过去了。
封渊陵睁眼瞪床头,片刻笑笑,怪会磨人,他有的是办法叫她紧张。
——
第二日,楚璋在崔子直的陪护下入了宫,几人见面后,楚璋把楚宸元设计杀他的事给说了。
封渊陵坐在一旁甚是体贴的叫了武卫军进来,让他们还原当日在崔府营救楚璋的情形。
楚灯愣在当场,一时竟不知所觉。
崔子直看她惊疑,忖度良晌,跟她道,“当年先帝突然薨逝,宫中御医无一人说出病症,先帝临终前只招了陛下,先帝走后,先帝跟前侍奉的刘让刘常侍宣读了遗旨,这才有陛下即位。”
他虽没明说,但却隐晦的指出了疑点。
楚灯手揪着帕子,露出一个难看的笑,“从兄是、是说……”
她父皇死的蹊跷,很有可能跟皇叔有关。
崔子直手揣衣袖,沉默。
封渊陵乜过门边的荀鲛,荀鲛冲外道,“快把刘常侍带进来。”
话落,就见刘让被两个侍卫拖了进来。
甫一放下,他就跪着朝楚璋磕头,“殿下饶命,殿下饶命!”
楚璋脸一黑,“我父皇到底是怎么死的?”
刘让满头大汗,抬袖子不停擦着,眼睛望了望楚灯,她眼眶都红了,刘让便知瞒不过了。
他战战兢兢道,“先帝……是陛下杀的。”
楚璋和楚灯双双愕住。
“那晚先帝在寝殿召见了陛下,奴在外头听他们争吵,言语中都是为了显贞皇后,后来殿内忽然没了动静,陛下打开门让奴进去,奴进去一看,先帝倒在地上早没了声息,陛下伪造了遗旨,逼奴宣读……”
刘让说着抱住楚璋的腿,哀声道,“这都是陛下逼着奴做的,求殿下饶了奴吧!”
“皇后娘娘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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