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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病者已然安顿,轻症正在极力救治,只要大家同心戮力,何愁不能度过难关?”
“有心力之人,便来府衙做事,照料伤患。
心力不逮之人,安居家中,按时领取救济粮食。
只要我们众志成城,撑过两日,特使必会倒来!”
梁昭的瞳仁中可见血丝,她几乎是声嘶力竭道:“我知道,在大灾和大疫中,有人折损了你们最重要的亲人、爱人,甚至自己殒命于此。
就在刚才,我也失去了自己的...未婚夫婿和挚友。
请相信我一定能够同诸位感同身受,府衙、章氏必将倾尽全力挽大厦于将倾。
诸位所受之苦难,朝廷必将对施加之人一一奉还,并使诸位生有所养,病有所依。”
领头的人话风有所松动,但仍旧半信半疑道:“你又是何人?敢有这般大的口气?府衙也是你能轻易允诺的?”
梁昭因长久的嘶声呼喊,声音已有些喑哑,人也因长久的紧绷有些脱力。
但她一字一句的,让这句话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
“我乃今上独女,大越朝唯一食邑万户的平宁大长公主梁昭。
凡我所言,皆出圣意,凡我所往,尽沐天恩。”
“诸位不必忧虑,天家,始终与尔等同在。”
雏凤清于老凤声。
【宁煦帝者,乾德帝之女,姓梁,名曰昭。
生而敏慧,弱而能言,幼小而善辩,长而有谋,成而端稳。
昔帝女访于清河,堪破迷障,安定民心,视安危于不顾,挽狂澜于将倾。
自此,民皆颂帝女大善,具雏凤之仪。
】
——《大越史·女帝本纪》
“殿下金玉之身,尚立于危墙之下。
我等安能高居墙内,坐视不管?”
一道苍老却隐含威仪的声音传来。
不知何时,谢老家主已然立于人潮之中,鬓发虽白,仍似怒目金刚。
身边洵美且异的少年垂眸不语,忽然间带头于人群中跪下,声线清冷,如珠玉相碰,然饱含虔诚:“参见平宁长公主殿下,愿殿下福泽庇佑,愿清河早度难关。”
这一跪,便引发了一阵山呼海拜。
“愿殿下福泽庇佑,愿清河早度难关。”
谢老家主挑了挑眉,作势要拜,一把被梁昭扶住了手腕:“您是长者,我消受不起。”
谢老家主看着一身正气,但眼里却带点顽童似的笑意,看向身边扎扎实实下拜的年轻人,小声耳语道:“这总要记他一笔好的吧,我已多年未因外事出府了,这小子费了好大功夫才把我挖出来。”
未待梁昭接话,他扬起声音,铿锵有力的话音传遍在场的每个角落:“谢氏多年受享清河恩泽,今清河有难,自然亦责无旁贷。
自今日起大开府门,接济灾民,旗下药铺、医堂、粮庄,一应赈济,老朽绝无虚言。”
得了章、谢两家的鼎力相助,余下的中小家族们自然也不好一毛不拔,再加上重新凝聚的府衙和帝女的承诺,原先义愤填膺的人群逐渐散开,各归各位。
也有脸色不忿之人,但见大局已定,也不好多说什么。
这是清河有史以来第一次,大小世家、商人、官衙、百姓在天家威势之下同舟共济、戮力同心。
许多年后,有幸从这场劫难中活下来的人想起这场绵延了数十天的灾祸,除了惦念亡故的亲友之外,依然深深记得——这是一场传说的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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