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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慎抬手揉了揉林嘉树的脑袋,从抽屉里拿出另外一份文件:“或许你应该看看这个。”
“这又是什么……?”
林嘉树迟疑着接过,上面有一个表格和一些数据。
是一份亲子鉴定的报告书。
林嘉树草草浏览过去,视线被整张纸的最后一句吸引了注意。
他沉默了片刻,抬头看向一旁的沈慎,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一节浮木那样:“这是什么意思……?”
原来他叫了这么多年“爸爸”
的人,居然真的不是他的爸爸。
惊讶、困惑是有,但与此同时,林嘉树心里也升起了一丝释然。
刚回到林家的时候,他虽然害怕,但也不是没憧憬过父爱。
可林嘉树就算再迟钝,也能感受到“他不属于这个家”
。
但他从来不贪心,依旧兢兢业业地扮演孝顺的儿子和听话的弟弟。
因为他很清楚地知道,如果自己离开林家的庇护,可能会连很多基本的权利都丧失。
无论如何,只要他还在林家,他就可以过上比普通人还要优越的生活。
所以从小到大林嘉树一直在催眠自己,差不多就够了。
哪怕到那天他被林建业和林天淮合伙算计了,林嘉树都只是想着算了,大不了之后再也不联系,就当两不相欠。
而沈慎给他看的这份文件,轻而易举地撕碎了林嘉树十几年来的装聋作哑和习惯性的粉饰太平。
连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眼泪已经大颗大颗地涌了出来,砸在白纸黑字的文件上,晕开一朵朵水花。
沈慎把办公椅转过一个角度,半跪在林嘉树身前,用一个仰视的姿态,轻轻吻掉滑落在林嘉树下巴边缘的水珠。
“不哭,宝宝。”
沈慎的声音很轻,语气是少见的温柔。
林嘉树愣了一秒,然后“哇”
地一下抱着沈慎的脖子大哭起来,哭得海水顺着沈慎颈部的线条流进衣领,停留在心口之上的锁骨里。
沈慎拿出小时候哄妹妹的架势,一下一下地轻拍林嘉树的背。
直到大浪滔天变成涓涓细流,林嘉树哽咽着推开沈慎,红着眼睛说:“对、对不起……我其实,我其实没那么爱哭的……”
说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又委屈上了,抽噎着拿袖子抹了下眼睛。
沈慎看得好笑,但还是很温柔耐心地说:“那你摸摸,我这一块怎么是湿的?”
林嘉树抿唇不答,视线往下滑,终于发现沈慎的姿势,瞪大眼睛:“沈、沈沈哥,你这样不难受吗?”
他想把人拉起来,但忘了自己还坐在椅子上呢,这样一用力,结果把自己给砸了下去。
还好沈慎就在下面,把人接住了,地上也铺着地毯,没有再磕着碰着。
只是这个姿势就有些奇怪了——
沈慎被砸的坐在了地上,背部正好靠着书桌旁的矮柜,而林嘉树整个人跨坐在他的身上,两条腿夹在沈慎的腰侧,一只手还按在对方的胸口。
活脱脱一个恶霸少年欺负英俊人夫的场景。
沈慎笑了一声,挑眉问道:“还想哭么?”
林嘉树讪讪地收回撑在沈慎胸口的手:“不、不哭了。”
他企图站起来,但膝盖刚碰到地,后腰就被一只温热的大掌按住。
林嘉树:“?”
他猝不及防,再次倒向沈慎。
林嘉树没打算挣扎,只是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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