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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从课桌最下面抽出一张被压的皱皱巴巴的试卷,他看见上面那一行字。
——“语文真题全国卷”
一个字没写,包括他的名字。
周宴礼把试卷递给她:“交哪儿?”
江会会无声叹息:“你都没做,怎么交?”
周宴礼转着笔,似乎没想通没写的作业为什么不能交。
都是作业,他的这个还更干净。
课代表就在前面等着,江会会说:“你先随便写一点,至少答案的占比要到百分之六十。”
周宴礼将那张试卷前后翻看了一遍:“这怎么写,选择题也太少了。”
都是一些填空题。
选择题最起码还能闭眼瞎选。
江会会叹了口气,接过他手里的笔,认命般地模仿起他的字迹。
正好是下课时间,本就吵闹的走廊,好像因为谁的到来,变得愈发嘈杂。
有从外面进来的人坐在一起讨论:“卧槽,周晋为居然转到咱们班了。”
“哪个周晋为,同名同姓?”
“还能是哪个,咱们学校不就那一个?”
“我靠,他来咱们班干嘛,这不就是从富人区到了贫民窟吗。”
“谁知道呢,兴许是大少爷想要体验人间疾苦。”
周宴礼听了个全程,饶有兴致地挑眉,看向窗外。
而坐在他旁边的江会会还在聚精会神地为他写着作业,全然没有注意到那个令整个楼层的班级引起骚动的男同学,已经来到了自己身边。
他穿着一身春季校服,相比冬装,更加休闲一点。
内搭仍旧是白色衬衫,外套则是白黑配色的运动款。
少了几分西式制服的成熟板正,更多的是这个年龄段该有的风华正茂和少年感。
此时外套敞怀,拉链没拉,书包随意地挂在左肩。
周晋为垂眸看了眼她手下那张试卷上的姓名。
——周宴礼。
突然响起的声音让江会会吓了一跳。
即使他的语气算得上温和:“你不要太溺爱他,这种事情让他自己做。”
江会会瞬间抬眸,心虚让她条件反射就去遮盖手边的试卷。
“你……你怎么来了?”
话音刚落她就后悔问出了这个欲盖弥彰的问题。
明明她早就知道他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周晋为将手中那张转班申请放在她面前:“接下来的一年半,我们就是同学了。”
他一定知道她早就知道他会转来,却还配合她演完这出欲盖弥彰。
江会会人还懵懵的,看着上面那张盖了校务处红戳的申请单。
周晋为则将试卷从她手臂之下抽出。
除了江会会写的那几题,其余的一片空白,一个字都没写。
不知为何,在他沉默的这些时间里,周宴礼无端有些紧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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