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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刚刚坐起的身子也摇摇欲坠,他立即靠向旁边的墙,这才没有让自己重新摔躺了下去。
他还以为自己只是得了小病,但照目前情况看,似乎有点儿严重。
记忆中,他好像从小到大还没有生过这么重的病。
许可裹着被子,坐在床上靠着墙,想等脑中的晕沉好一些时就起床,但很快,他的意识又渐渐模糊,不知是醒着还是睡着。
时间似乎就这么停止了。
直到听到一阵沉闷的敲门声,许可的意识才又被重新拉回到了现实。
努力睁开眼,周围的景物依旧灰蒙蒙的,而且阴冷得厉害。
而门缝处,除了吹进来的冷风外,并没有以往的一米阳光斜斜插进屋里。
这是天没亮呢,还是阴天了?
不敢有任何思考,无论想什么,脑子都像被在拉扯一样,疼得厉害。
门外的敲门声顿了顿,许可刚要说话,门就一下子被推开了。
陈大婶站在屋外,推开门后,小心地向里张望了一番,看到许可还坐在床上,似乎松了口气。
可看到许可的模样后,刚刚放下的心又猛地提了起来,顿时变得很是紧张。
“你这是咋的了?”
陈大婶焦急地问道,同时快步走了进来。
许可的眼皮依旧沉重,他扯了扯嘴角,想给陈大婶一个安心的微笑,可这个表情看在陈大婶的眼里,却让许可看起来更加虚弱。
忽然间,许可感到额上覆盖了一只稍显微凉的手,只是那只手的触感极为粗糙。
他下意识的想躲,可全身沉重得厉害,根本动弹不得。
而下一秒,他又有些后悔。
这只手是陈大婶的,她只是想探知一下自己的体温,这是关心的表现,怎么能躲开避其好意?
“我的天!
这么烫!”
陈大婶沉声低呼一声,连忙收回自己的手,又踱着步子匆匆忙忙的离开了这间屋子。
紧接着,便听她在屋外与老村长说道:“老头子,小许那娃子发热了!
烫得吓人!”
原来竟是发烧了……许可心底苦笑一声,他自认身体很好,上山磨练了一段时间,非但没让自己的身体更强壮,反而还娇气了。
“我去跟二花娘说一声,这两天不上学了,你跟家好好照顾着小许。”
老村长贺全贵扔下手里的东西,拍了拍腿上的灰,大步走了。
门还开着,许可隐约听到老村长自言自语地嘀咕着:“该去再找找那几位老领导了,每年就给那点儿救助,还让不让人活了……”
村子里又发生了什么许可不知道,一天的晕晕沉沉中,他只知道二花娘来看过他一次,屋外的陈大婶见他吃不下东西,一直犹豫着要不要煮两个鸡蛋。
可她又担心许可有什么过敏吃不得鸡蛋,本来现在就病着,再因为这俩鸡蛋病上加病,那就更糟了。
在整个村子安静下来时,许可又能隐隐约约的听到栓娃子家传来的悲切哭声。
当夜,许可的烧终于退下了些,可身上的酸痛却未见好转,而且还上吐下泻,不仅把自己折腾得够呛,连老村长和陈大婶都不能好好休息。
许可告诉陈大婶他的背包里有药,陈大婶小心地翻着,看着包里的东西都是自己未见过的,她翻找起来更是小心,生怕把这些稀罕玩意儿给弄坏或弄脏了。
由于陈大婶的老伴是村长,以前也常去镇里办事,两个儿子又在城里打工,来自山外的药品她还多少见到过,找出了那些药,可她却不认得上面的字。
一股脑地抱到许可面前,许可却悲哀的发现,能够缓解他上吐下泻的药……已经都吃完了!
病了一天,许可明显瘦了一大圈,原来那个阳光开朗的少年模样,此时只剩萎靡不振,病殃殃的躺在床上。
完全吃不下喝不下,许可的身体已经开始呈现脱水状态,陈大婶急得直掉眼泪,一个劲儿的催着老村长赶紧下山去请个大夫。
而贺全贵不是不想去,镇上的大夫本来就没有愿意来山上的,更何况,他没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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