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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以为败露,又见个乞丐给拘来,一起押着穿街走巷,最后被驱进了一处偏僻的栏圈。
栏圈内挤了百余个乞丐,随处皆是便溺,气味臭不可闻。
陆九郎这时反而稳了神,缩去边角不吭气,听群丐七嘴八舌的吵闹。
一个凶悍的差役过来一吼,“吵什么!
城里有贵人将至,把你们圈到一处,每日两碗粥供着,时候一到自会放了,闹腾的打死不论!”
众丐见差役凶横,立时瑟缩下来,小声的猜测是何方贵人,阵仗这般大。
到了放粥的时候,差役抬着大桶过来,群丐又挤去疯抢。
那粥又稀又薄,黄绿色的米汤带着霉花,连乞丐都难以下口,只能捏着鼻子硬灌。
陆九郎表面与众人一般,等到半夜所有乞丐睡了,他悄悄撕开怀里的烧饼,一点点含软了咽下。
旁人没有藏食物,很快饿得开始争抢薄粥。
强壮的乞丐连夺几碗,勉强灌个肚饱,老弱的就得挨饿,被迫去喝石槽的脏水,有的又吐又泻,围栏里越发污秽不堪,差役在百步外看守,压根不愿靠近。
陆九郎藏身其中,碰上夺粥的绝不反抗,暂且混了个太平。
几日过去,城中的乞丐抓尽了,围栏外来了几个壮汉,陆九郎一眼认出是赌坊的打手,脚底板都凉透了。
陈半坊岂是好惹的,一个小无赖在他眼皮底下骗了亲妹,顺走她的私蓄,还大剌剌的逃了,不捉回来剐了才怪。
他通过一些痕迹猜出陆九郎的法子,不便大肆搜找,干脆献计官员,以清城为名锁拿了全城的乞丐。
差役是打点过的,当然不会拦,几个壮汉进圈逐一翻寻,抬脚乱踹,群丐饿得有气无力,被踢得蠕蠕而动。
陆九郎悄然后缩,打算滚一身秽污,没想到一个老丐被大汉一掀,恰好撞进他怀中,陆九郎立即将之推开,老丐却抓住不放,拱着头翕动鼻翼。
陆九郎明白不妙,用力掀得老丐跌出去,对方却已经叫嚷起来,“烧饼!
有烧饼!
给我饼——”
群丐早就饿极,一听有烧饼,刹时溢出了口水,轰然朝陆九郎爬来,惊得他毛发俱耸。
一个大汉跨来,薅起陆九郎的衣领一撕,果然跌出两个烧饼,还有一方精致的漆匣。
群丐已经为抢夺烧饼打起来,大汉拾起匣子狞然一笑,“着了,就是这小子。”
陆九郎弹起来冲出,后膝已经受了一踹,壮汉一脚踩来,将他的头脸辗入秽泥之中,陆九郎呼吸一窒,身上瞬间挨了七八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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