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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他一直在等,等她亲口说出男朋友这三个字,已经太久了。
等得心内动荡不安,等到明月私自下了高台,凋敝在花径的深处。
才盼来一时一刻的心安。
孟葭板起脸佯怒道,“那你可要记牢了,忘了就把你叉出去。”
钟漱石把她抱起来,放到行李箱上坐着,“真是变厉害了。
我家小孟以前不这样。”
以前钟先生长钟先生短,一点微末之处的礼数,孟葭都方方面面注意到。
哪怕是后来,他们住在一起的时候,她也很知进退的,从不敢对他张牙舞爪。
她小心翼翼的把握着尺度,偶尔的撒娇,亲近里带一点鲜明的分寸感。
时刻提醒着他,不要过分的贪恋她,这场盛筵迟早要散。
至于论名分,这种归属感极强的动作,更是想都不要想。
讲穿了,无非是不想在自己的世界里,留下一分一毫有关她的痕迹。
她趁势而来,无论他尽不尽兴,都要离开的。
孟葭吊着一双腿,坐在箱子上,仰头看他,脸如珠翠般莹亮照人。
她摇晃他手臂,“你很喜欢以前那个我?现在的不好?”
钟漱石下了结论,“老钟是从前的好,小孟是现在的好。”
孟葭还要追问,“哪儿好?”
他叹声气,“那个时候年轻啊,现在老了。”
她在心里想。
钟先生今年,才三十二岁而已,不算很老。
但是不能当面表露出,免得他装起来,男人要有一点自卑感,这样去油。
孟葭又问,“那我现在哪里好了?”
“现在才有点谈恋爱的样子。”
他弯腰,指腹在她柔滑的颈间擦过,有淡淡的沉香味飘落下来。
电梯门打开,钟漱石毫不费力的,推了她出去。
孟葭乐得不用走路,趴靠在拉杆旁边,“老钟,谈恋爱的滋味不错。”
钟漱石摁下指纹开门,纠正她,“得了吧,只要能偷一点懒,你都觉得不错。”
门刚一推开,一团毛绒绒的东西,叮叮当当跑了过来。
孟葭赶紧下来,蹲下去,摸了摸它的头,“佳佳!
你在武汉呢。”
佳佳跳到她的手上,孟葭把它抱起来,又转过身问钟漱石,“你一直养着它?”
钟漱石把门关好,很无奈的,从她身边走过去,“你招惹了人家,又拍拍屁股去伦敦了,谁来替你尽义务?”
孟葭理亏的说不出话。
后来她把这句话,在一个夜里说给钟灵听,问这什么意思。
钟灵白她一眼,“你什么理解能力啊!
这还听不出来,我哥这是把自己的遭遇给代入了,赤裸裸的指控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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