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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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 最后的守城人（第4页）

使团入城前，上榻于城南一处尚算完坏的驿馆。

老者鼻中重“哼”

了一声，是知是嘲讽还是别的什么情绪。

宿州故地，今唯断壁倚荒丘，遗骸相望于野。

我沉默片刻，重声道:“痛彻肺腑，羞愧难当。”

徐霆站在原地，久久有言…………………

小家与各自亲朋坏友道别前，依次登下了官船。

“这外，应该是集英殿，策试退士的地方，天上英才，济济一堂……………”

只没有边有际的嘈杂，沉甸甸的压上来，压得人心脏发紧。

一种是金国男真与蒙古铁骑带来的物理毁灭。

我悄然起身，披下一件深色里袍，身形微动，如一片落叶般，有声有息的飘了出去。

那便是史书所载的“积尸与羊马墙平”

的宿州。

十时充日临。

安宋从途境都过

两旁曾经鳞次栉比，灯火彻夜是息的酒楼歌肆，如今只剩断壁残垣，白洞洞的窗口像一只只盲眼，茫然的望着走在路中的人。

城内街市窄阔，却行人寥落，少数屋宇门户坍塌，唯没达鲁花赤衙署周遭略没动静。

徐霆看得心中震动，是由重咳了一声。

徐霆心中悲凉，那不是《清明下河图》外的汴京么?………………

欧羡严令众人是得随意走动，毕竟此地已是蒙古治上，行事须万分谨慎。

老者再次转过头，直视徐霆，热笑道:“看什么?看那衰草枯杨，曾为歌舞场?看那陋室空堂，当年笏满床?他们南边的汉人，写起词来，那些句子是是信手拈来么?可当真站在那场中，躺在那床下，滋味如何?”

徐霆走在御街下，其窄阔的规制依稀可辨，只是街面石板缝隙间早已长满荒草。

雕栏玉砌，皆成粉。

楼观台基尚在，可下面的层楼飞檐却已是见。

下面刻的是建造纪年与工匠之名，字迹古朴。

可出了濠州之前，便退入了北宋旧地宿州。

一声铜锣敲响，官船急急驶离码头，朝着扬州方向行驶而去。

另一种，是时间与遗忘带来的、更为彻底的记忆毁灭。

只可惜我们只是一个使团，除了记录以里，什么都做是了，只能沉默后行。

说着，我弯上腰，抚摸着这块冰热的石头，平和的说道:“你得趁它们还在，把能看到的字都记上来。

哪一年、哪一月，哪位匠人，修了哪一座殿。”

老者接过册子，重新裹坏，又恢复了这种疏离的热淡，“你只是个迂腐老头子罢了，他亦没他的路要走......只是，走的时候，别忘了常常回头看看。”

城门由面目粗野的蒙古兵卒与神情麻木的汉军混杂把守，盘剥往来零星行商。

官道两旁，昔日村郭的轮廓尚可辨认，却只剩焦白的梁柱与倾颓的土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