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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芳丽的声音像是惊雷般降下,轻飘飘一句话,却重重砸在乔梧的心头。
岑淮舟察觉到怀中人的瞬间僵硬和战栗,环在乔梧腰间的手指悄然收紧了几分。
“我想起来了,”
袁芳丽苍老的脸皱巴巴的,布满了刻薄的痕迹,她的记忆一点点清晰,眯起眼,毫不留情点出了乔梧的身份,“你是乔家的那个女伢,是你?”
闻言,岑淮舟的眉心一皱,视线再次落在对面的苍老妇人身上,窥见她流露出的对乔梧的敌意和刻薄后,眸色更沉了沉,唇角紧绷成一条笔直的线,散发着森冷的气息。
岑淮舟偏头看向乔梧,轻抚了抚她后背,又轻又缓,“不用搭理,我们回去?”
乔梧的神经紧绷着,一瞬不瞬地盯着袁芳丽逐渐变得怨毒的嘴脸。
她死死地咬着牙,垂在身侧的手指紧攥成拳,圆润干净的指甲深陷进掌心。
她压下内心的种种情绪,深吸一口气:“你认错人了。”
“呵呵”
听到这话,袁芳丽疯疯一笑,冲着面无表情的乔梧笑得愈发尖锐起来,“不,我不会认错你的,乔家小姑娘。
我认错谁,都不会认错你的啊。
那么多钱呐,你给了我那么多钱还能不记得我?”
袁芳丽原本还有些不确定,但是在看到乔梧脸色一白的狼狈模样后瞬间认出了她。
乔梧唇瓣一颤,眼底划过一抹暗色。
她不想让岑淮舟看见自己这么狼狈不堪的一面,手指微动,抬手主动去牵住岑淮舟的手指,抬眼看他,弯唇笑了下,像是在回答岑淮舟刚刚的那个问题:“走吧,还要把东西送给乔昭。”
岑淮舟回握住她柔弱无骨的手指,一片冰凉,像是刚从冰水里捞出来。
他又施了几分力道,乔梧这才有了些许真实感,偏头看着面色平和的岑淮舟,男人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转身往车门走去:“行。”
“我买了菜,晚上吃火锅?”
夕阳下余晖洋洋洒洒铺下,落了岑淮舟的发梢,长睫,
鼻尖,肩头。
背对着光,将那有些晃眼睛的光芒替乔梧挡了去。
她微微偏头,仰头对上岑淮舟温润漆黑的眼眸,在这一瞬间彻底摆脱了最后那点袁芳丽带来的令人心悸,憎恶,憎恨,无能为力的残余。
她悄悄提气,弯了下唇:“好啊。”
没人搭理,袁芳丽站在那也显得尴尬,像是在唱独角戏。
可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泼湿透的布鞋,心下愈发怨恨起来,冲着尚未走远的乔梧和岑淮舟谩骂着:“她就是个害人精,跟这样的女伢在一起就是家门不幸!
要倒大霉的!”
见乔梧和岑淮舟都对她的话不予理睬,袁芳丽愈发觉得被瞧不起,怎么明明都不是什么好人,乔梧就能活得光鲜亮丽,她还得被人泼水。
“干了那种事情难怪爹不疼妈不爱的——”
岑淮舟面色瞬间森冷下来,温热的指腹轻抚了下乔梧微微颤抖的手背,停下脚步,锐利的视线定在袁芳丽狼狈的身上。
袁芳丽想看的就是这样,不禁心下得意起来,刚要开口继续说话,身后传来一阵声响,乔梧没有什么情绪的目光越过她落在穿着制服的几个警察身上,他们和服装店里走出来的老板娘交流了几句后视线转移到袁芳丽的身上,逐渐走近。
乔梧看了几秒,收回视线,主动把自己塞进岑淮舟怀里,在他胸口蹭了蹭。
难得外露的撒娇。
岑淮舟一怔,眼底眸色柔和了许多。
就着这个姿势欣赏了几秒乔梧撒娇,而后扯唇勾着乔梧说话:“第一次主动对我撒娇,是因为别人?”
感觉到怀里纤弱身体一僵,岑淮舟唇角又弯了弯。
乔梧原本心情很糟糕,听见他这话,顿时就不想袁芳丽了。
她沉默片刻,扶着岑淮舟的手臂要站直身体,若无其事地摸了摸鼻尖,“才不是撒娇。”
岑淮舟视线在乔梧冻得微红的鼻尖上落了落,手下又紧了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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