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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针落有声。
四人之间似乎多了个无形互斥空间,两两对峙——谁都知道,谁先说话就输了。
池殷倒退半步斜倚在高端大气的车门边,勾住车钥匙在食指上随意转了两圈,又反扣在手心。
正值午后,她逆着光站着,及腰的长卷风随风微荡,两条笔直修长的长腿交叠,嘴角含笑,眼神是明目张胆的挑衅。
能承受住池殷气场的人不多。
但很显然,霍荣国不归于这个行列。
他明知道这时候说话就会落于下风,他也知道女儿就在旁边,但没办法,如果他再不说话,就彻底说不出话了。
“就不打扰了,”
他扯出一个难看的笑,拍了拍肩膀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用肢体动作把自己从那种强压下挣脱出来。
“哦对了,”
他像是忽然想起来什么似得,看向池殷旁边的陆玖,又把视线转到池殷身上,“不知小姐贵姓啊?”
一边说,一边用目光死死盯着池殷。
他从包工头起家,起始资金是十年前一张彩票,价值,两千万。
这种运气,千万有一,所以他向来坚信他是被上天眷顾的人,能力和运气更是什么都不缺,假以时日他一定能登上福布斯富豪榜!
霍荣国脸色逐渐好转,他视线依旧紧盯着池殷,嘴角勾起一抹胸有成竹的冷笑。
只要知道这女人的名字,他就能推断出她的身份。
他可从没听有人形容过这么一个漂亮女人,要知道,这种女人出现在上流交际圈,绝对会引发轰动,不是她想寂寂无名就能寂寂无名的。
所以——大概,这位是哪家大少爷包养的金丝雀吧。
霍荣国放松起来,老神在在等一个籍籍无名的名字。
池殷现在也懂这个世界的社交礼仪了——大抵是问过名字,才能聊天。
她嘴角噙着一抹微笑:“池。”
“你应该不认识我。”
“姓池啊,”
霍荣国脑中闪过顶尖豪门,确定绝对没有一家姓池。
他心里倏忽被一股狂喜包裹,早上家长会的哄笑声,刚才轩尼诗毒蛇的启动声同时在他耳边响起,他简直克制不住自己的恶意。
他霍荣国就该说什么都是对的,假话也要成真,任何敢落他面子的人,他都要好好教教怎么做人!
!
“金丝雀我有什么好认识的?哈哈哈,你说你怎么就姓池呢?姓池的我可从没听说——”
霍荣国的声音戛然而止,竭嘶底里的面部表情与突然凝固住的笑容奇妙地融合在一张脸上,搞笑至极。
池殷慢条斯理地别过被风吹起的碎发,一扬眉,“继续?”
“都听着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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