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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迟暄阴晴不定,看着不远处祥庆宫随风高起的火势。
“愉主子…还…还在里面。
奴才们都呼喊着,却不见愉主子回话。”
刚从祥庆宫探明情况回来的小太监在尉迟暄跟前儿,颤颤巍巍道:“许是…许是…被浓烟熏晕了过去。”
“晕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这场火是怎么烧起来的,尉迟暄心如明镜,上前握着沈明娇的手,神色暧昧含笑道:“娇娇回永和宫吧,在这风口上引火烧身,朕会心疼的…”
“臣妾告退!”
沈明娇避如蛇蝎般,将手从他的手里抽回,利落转身离开。
“名单上该撤的人,可都撤了?”
渐行渐远,沈明娇轻叹一声,目光游离破碎中藏着不忍。
“是…”
观棋眉心紧促,声音颤抖道:“和主子料想的分毫不差。”
“观棋…你说,我该拿她怎么办呢?”
方才踏进永和宫,入画便殷切地迎了上来。
“主子回来啦!
午膳待会儿就好,奴婢准备主子喜欢的糖蒸酥酪,先垫垫肚子!”
“入画…”
沈明娇看着这张十年如一日的笑脸,这个在她面前贴心又妥当的丫头,忽生不忍…“你随我进来吧!”
“主子怎么啦?”
入画跟在沈明娇身后进了书房,一如既往地随性撒娇,醋意道:“主子这些日子去哪儿都只带着观棋,只让奴婢守门…”
“入画,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沈明娇阖上书房的门,声音飘渺无力似一阵儿烟似的。
“奴婢自打懂事起便跟着姑娘,到如今…已有十余年了。”
入画端详着她的神色,动之以情。
“我对你可好?”
沈明娇看着入画,脑海中闪过的皆是过去在家里的片段…观棋自小便持重温和,谨守着主仆本分。
入画却不一样,活泼开朗,与她性情相投…陪着她抄书、沈宴潍一起招猫逗狗,在一起受罚。
比起观棋,她碰到什么新鲜的吃食玩意儿,也总是会偏心入画一些。
“好…”
入画对她的喜怒心思,十分能猜出七八分来,心下忐忑不安,只轻声吐出一个字。
“那你为何…”
沈明娇觉得,眼前…这般审问入画,比与尉迟暄对峙,都难上千百倍。
不堪相问道:“为何…要叛我?”
此话一出,她二人十余年相伴相携的主仆姐妹情分,算是到了头。
“姑娘…”
入画恍然抬起头来,嚅嗫道:“我…我…没有…”
支吾了半刻,也没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抬眼看向沈明娇的神情,心下了然,膝弯一软,颓然坐在地上。
“姑娘…是怎么知道是我的?”
“不要叫我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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