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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旺祖给云广进说,“村里在做藕粉你知道的吧?”
云广进点头,“知道。”
他长这么大,去县城的次数屈指可数,不是去给大哥送东西,就是背着家里的东西去县里卖。
后来他爹嫌弃他嘴笨,也不要他去了。
平时在村里就跟另外几个外姓家的人处得不错,他们都没去过县里,不知道那画册的方子是可以分享出来的。
所以听叶旺祖说可以教他做藕粉,他脸都涨红了。
叶旺祖就给他解释了这方子的来历,“我爹让人尝试着做,磨出来的藕粉没有买的细腻,味道倒不差什么,本来说试出法子,再分享给村里,以后你们谁爱做做去。”
反正村里不会再开作坊。
莲藕不贵,接济一点银子,可以让他去买些藕。
静河村现在忙,冬日又冷,家里日子过得去的,都不想沾冷的凉的,赶在这时,他能做些东西出来,回头再买块地,开春刚好种。
“这阵子辛苦一点,来年就好了。”
云广进是个能吃苦的,叶旺祖也不担心他往后的日子,叫他带云香回屋,“别冻病了。”
刚要走呢,周边村民也准备散了回家睡觉,里屋伤势没好透的云广识也撑着根拐出来了,“我也要分家!”
叶根的头开始痛了起来。
云仁义开始彪脏话。
看热闹的人嫌弃晦气,不敢在年间沾染这污言秽语,走得更急了,路上捂着耳朵,一个比一个跑得快。
叶旺祖:“……”
好烦。
这一晚的热闹,没传到山里。
云程睡前喝了酒,一觉睡到天光大亮,醒时身边已经没有人了,坐床上茫然了好一会儿。
睡觉时,是存银躺他旁边。
可睡着时,分明感觉他窝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怪暖和的,很有安全感。
再醒来,身边没人,他就迷糊了,昨晚到底跟谁睡的?
他出去时,存银在叠元宝。
村里今年开了造纸作坊,这事儿要给祖宗汇报。
要汇报,自然少不了纸钱。
刘云带着人尝试过,做出了黄黄的,上面还有没锤烂的细条原料的草纸。
族里祭祖,不论男女,只有动不了的能躲闲,其他人都要尽点心意。
元宝就是一家分了些纸,每个人都要叠。
存银给他讲:“我哥下山磨米粉去了,磨完后他要跟人去祠堂,擦擦祖宗牌位,我们叠完元宝,就先把米粉蒸熟,等他忙完就刚好打年糕。”
云程叫他留点纸,等他洗漱完就来帮忙。
今天年二十九,也是存银的生辰。
他这日子赶得巧,若是没有年三十,他生辰就是除夕夜。
长寿面太考验技术,云程现在做不来。
蛋糕他没手劲儿打,这里也不流行吃生日蛋糕。
倒是昨天跟叶存山两个配合,避着存银单独醒了一团面,今天可以给他蒸个小寿包。
捏成桃子形状或者兔子形状的都可以。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时,山下,叶存山被人围着说八卦。
大家年糕都差不多做完了,石磨就他用,有人要磨豆子,准备做点豆腐,炸点豆腐块,才过来跟着排队。
今天聊的,只能是昨夜的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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