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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医院有个叫唐易德的医生吗?”
“有啊,他是我们从上海请来的肺癌专家……小姑娘,你怎么了?”
以沫目光直直地看着他,梦呓般说:“请问,唐医生的办公室在几楼。”
“在三楼。
小姑娘,你没事儿吧?”
“没事……谢谢了。”
三楼。
以沫怔怔地坐在唐医生的办公室外。
坐在她身边候诊的全是形销骨立,不断咳嗽的中老年人,他们见以沫这样一个年幼的小女孩也在这里,纷纷朝她投去探究的目光。
以沫泫然看着那些面色枯败的人们,仿佛又看到了几个月前的父亲。
那一刻,以沫终于有了一种此身临渊的晕眩感。
“小姑娘?你是陪人来看病吗?”
身边,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虚弱地跟她搭话。
以沫木然摇头。
老太太骇了一跳:“你自己来看这个?”
以沫已经失却了应对的力气,机械地又摇了摇头。
老太太正欲发话,里面传来医生醇厚儒雅的声音:“徐彩莲……”
那老太太便在她儿子的搀扶下进去了。
压抑了数月的猜疑,终于就要水落石出了。
她现在就坐在真相的门口,可是她要不要推开这扇门?她看过蓝胡子的童话,深知这世界上,总有那么一扇禁忌之门是不可以被打开的。
可是,如果不打开这扇门,她一生都会被门后的内容所困扰。
她手脚冰凉地坐在那里,脑子里天人交战。
不知道过了多久,先前那个老太太从里面走了出来。
以沫浑身打了个激灵,骤然起身,拦下她问:“婆婆,能不能借你的病历看一下?”
老人家有些不解,但还是把病历给了她:“病历看不出什么的,还是要去做扫描。”
以沫快速翻开那本病历,几排刚劲清秀的蓝墨水字撞进她眼帘,她愣愣看着那本病历,喃喃道:“不是他……不是他的字……”
将病历还给老人后,她一言不发地拖着脚步往楼下走去。
连以沫自己都不知道,她是怎么回到家的。
一进门,王嫂就被她苍白的小脸和空洞的眼神吓了一大跳,追上去问她怎么了,她乏乏地摇头,径直走进自己的卧室倒下。
她直直地盯着头顶的天花板,白生生的屋顶上投映出一大堆凌乱的画面,那些画面最终拼凑成一大片浓重的色块,向她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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