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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当秦季显派去的人一打听,就有些尴尬了。
只因为人家的石头是从青州府运来的,而那建渡口的正是对岸同样遭了灾的余河县知县,人家建这渡口是为了方便给那些难民运粮食。
至于粮食从哪里来,秦季显派去的人也打听来了。
人家余河县知县在青州府拥有众多的田地,原本是粮长出身,人家也是牛气的很,朝廷一粒赈灾粮都没给,愣是养难民养了好几个月,几乎就是赔本也赚不了吆喝。
秦季显听到这里原本还不信,可当他的心腹分析了一下对岸知县从水患开始到现在的所作所为,怎么算都是赔钱,当下就忍不住啧啧出声。
这人为了当个官可够拼的,他就没听说过当官还要自己赔钱的,当真是天下第一傻蛋。
不过,他也十分佩服就是了,毕竟他这个当王爷的,都没那么大能耐。
呃,也不是他没那么大能耐,而是他有自己的军队要养,不像沈景城一人吃饱全家不饿,那么多田地,有点家底养难民也是理所应当的。
更何况,沈景城那也不全算是养难民,那难民不是同样也给他干活开荒了吗?这样一来,到底是不是赔钱还不好说呢!
只是可惜了,那人不是他兖州府的官儿,这要是兖州府的,现在自己该有多省心啊!
不过,谁说不是他兖州府的官,就不能为他兖州府做事呢?
想到这里,秦季显眼中一亮。
要知道,自己这边离青州府可是远比对岸的余河县要近很多,也方便很多。
“去散发个消息,就说青州府青山县沈家村有人找雇工,难民过去都能挣口饭吃,比在这里和那清汤寡水赈灾粮强。”
秦季显对心腹若有所思的说着。
只可惜,他没有其他兄弟被分封在青州府,身为兖州府的王爷,再加上老皇帝正是疑心重的时候,他不敢直接让青州府知府往他这边运石头,要不然,他还能把沈景城剩下的那些石头弄来,填河沟的速度还会快些。
秦季显的心腹很快就把这消息散发了出去,除了那些在河边准备修堤坝的壮劳力,兖州府的难民们也开始像蚂蚁搬家一般,三三两两的慢慢朝青州府而去。
几天后,傅昱拉着粮食把这消息带来的时候,顾锦和沈景城都有些傻了。
就算他们没去过兖州,却也知道那边受灾可比这边严重多了,那么多难民,早不去青山县晚不去青山县,忽然一股脑的往那边涌,怎么看都不太对劲。
“我打听过了,是有人散发消息说是咱们那边找雇工,那些人这才过去的。”
傅昱擦把汗对两人说着。
“知道是哪里散发出去的消息吗?”
沈景城问。
“没打听到。”
傅昱摇摇头,问:“会不会是回来的这些难民说的。”
“应该不会。”
顾锦皱眉说道:“那些人回来就去修堤坝了,回来的时候也是从下游直接过河来的,跟兖州府不可能有交集,除非兖州府有人去过青山县,或是有人从兖州府来过这边,可现在正是忙着修堤坝的时候,谁会闲的没事过河?”
顾锦的话音落下,所有人都沉默了,这事确实是有些说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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