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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不定小娘子就是有些悲春伤秋的感慨,郎君跟着提心吊胆,才将他请过来求个安慰呢!
但甫一诊脉,他便觉得似乎有些不对,笑容瞬间敛去,且神色越来越慎重。
沈惟清皱眉,“林奉御,有问题吗?”
林奉御看向阿榆的膝盖,“右腿明显行血不畅,先前是说右膝有旧伤吗?我可否检查一下?”
彼时男女大防远不如后世严厉,但触碰女子身体,到底有些忌讳。
沈惟清正想问向阿榆,阿榆已自然地伸出腿。
林奉御隔着衣物检查一番,忽按住她膝下某处穴位。
阿榆吸气,瞬间白了脸。
林奉御问:“小娘子,疼得厉害?”
阿榆道:“还好,能撑得住。”
林奉御看了眼阿榆额上冒出的冷汗,又看了眼沈惟清。
沈惟清惊疑地盯着面白如纸的小娘子,脸色早就不好看,却只轻声道:“继续检查。”
林奉御便继续检查她的脚踝,然后是另一条膝盖,以及双臂。
他依然如前那般,寻着各处穴位按着,问阿榆痛感。
阿榆有的剧痛,有的稍有痛楚,只有一两处并无感觉。
林奉御检查完,又细细诊了一回脉,已然眉头紧锁。
阿
榆略有些不耐烦,问道:“查得怎样?难道我得了不治之症?”
沈惟清脸都黑了,很想塞住她的嘴。
“也不能说是不治之症。”
林奉御已诊完脉,勉强笑了笑,为难地看向沈惟清,“我第一次诊脉时,几乎怀疑我诊错了。
小娘子的脉相很奇怪,明明劲健有力,却不时有些虚浮薄弱,如一盆上好的牡丹,却生于荒漠沙砺之间,根须不稳。
即便浇再多水,施再多肥,也难以茁壮成长,甚至可能枯萎凋零。”
阿榆听得抓狂,恼道:“说人话。”
林奉御给她堵得噎了下,却还是犹豫,转头看向沈惟清。
沈惟清明知阿榆主意大,断不可能相瞒,只是叹道:“林奉御,你实话实说即可。”
林奉御便道:“小娘子幼年或少年时期,应该受过非人折磨,留下多处旧伤。
胸背我不便细查,但从脉像看,应该和手臂腿脚一样,发生过多处骨折。
内腑也有陈年暗伤,但调理得当,已恢复大半。
但这些旧伤已毁了小娘子部分根基,若不着意调养,即便年轻时没事,早晚也会……”
阿榆盯着他,“早晚怎样?这点旧伤难不成还能要我小命?”
林奉御苦笑,“小娘子,你若总是这般不放心上,真可能天不假年。”
阿榆面有愠意,还要说话,沈惟清压住心头惊痛,轻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臂,向林奉御一揖,说道:“林奉御既如此说,必定有调养之法,还
请奉御去我书房开药。”
林奉御也有满腹疑窦,只不便当着阿榆的面问出,闻言连忙应下。
待二人离开,阿榆默默捏着先前剧痛过的穴位,眼中才露出一丝茫然。
“天不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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