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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陈淮能够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不要再因为自己受伤。
静静看着陈淮呆了会,楚小一动作笨拙地起身,看不懂陈淮床位那本鬼画符的病历,他走出病房,去找值班护士询问。
“您好,请问病房的陈淮检查结果怎么样?受的伤严重吗?为什么他一直没醒?”
值班护士思索片刻,看看楚小一,又往病房那边瞧了瞧:“那个聚众打架斗殴又在医院闹了一通的小帅哥是吧?”
“应该是脑部瘀血扩大压迫神经导致的昏迷,具体情况得问主治医生,我也不清楚,我今天是替班的。”
“脑淤血…会有生病危险吗?”
“看情况,不严重的话可以自行吸收,但如果扩大范围,还是会威胁到生命的。”
谢谢,麻烦你了。”
“你们一块的?没安排手术应该情况还是比较乐观的,你也得早点休息,夜间不要随便走动。”
“嗯。
谢谢,麻烦你了。”
楚小一梦游一样走回病房,忍不住用手机查了下,被一条又一条可怕的搜索结果吓到脸色惨白。
怎么办,失忆,语言障碍与认知障碍,昏迷,这些都是后遗症。
陈淮之前就有这些症状,如果变得更严重了怎么办,楚小一感觉好害怕。
他这样看了陈淮很久。
想了许多种可能性,但无论是哪种,只要陈淮活着就好。
哪怕是最坏的情况,变成植物人,如果这样,那么自己就退学,就近找个班上,照顾陈淮。
反正不管陈淮变成什么样,自己都要养着他。
以他这个年纪,最多也就只能想到这了,想不到别的。
楚小一趁着陈淮昏迷,做了很多原来不好意思做的事,他很轻地揉捏陈淮的耳垂,陈淮的耳垂有点肉肉的,摸着很舒服。
又去摸他乌黑浓密的长睫毛,就是这双眼睛,总是看着他,见证他的日常,他的苦难,他的窘迫与难堪。
楚小一偶尔会忘记自己在为什么而活,或者忘记自己从何处来到何处去,感觉自己在与世界脱离。
但只要一转头,看到这双眼睛,他就会猛地清醒,像是从另一个世界被拽回来。
鼻子高高的,唇形很清晰,吃蛋糕的时候他有偷偷比较过,其实还是车厘子的颜色更深一些,但是陈淮的唇色更好看。
摸到干燥起皮的唇瓣,楚小一用食指很轻地刮了两下,找出棉签沾水洇湿。
弯腰的时候有一点痛,但看着陈淮的脸好像就变得没有那么痛了。
楚小一仔细描摹陈淮的每一寸,不合时宜地想起初一时偷听到妈妈哄小弟讲的那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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