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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
陆嫣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那晚去丁婧家吊唁的人。”
“这么多人?”
她微微一惊。
粗粗扫一眼,名单上约有上千人。
“嗯。”
丁家这几年虽说败落了,但在本市盘根错节,人脉很广,丁婧是丁建国的长女,她出了事,丁家的那些朋友于情于理都该来慰问。”
想了想,他说:“剔除刘雨洁被注射吗啡前半个小时就离开的客人,现场还剩一百多人,而在刘雨洁被发现的前几分钟,约有三十余人乘坐电梯离开。”
也就是说,人人都有作案嫌疑。
陆嫣注意到江成屹在一众名单中将几个人的名字重点圈出来了,第一个就是“周志成”
。
她试着推测:“根据当晚刘雨洁被害的情况看,凶手理应就混在宾客中,既然有了来宾名单,是不是可以缩小范围了?”
江成屹思忖着说:“别忘了凶手善于伪装,按照他常用的作案手法,在杀害丁婧前,他很有可能曾跟踪过丁婧一段时间,对丁婧的生活圈及朋友圈有一定程度的了解,不排除他会利用这一点伪装成丁婧的熟人或朋友前去吊唁,并且使用的还有可能是假名,这样一来,这份名单便有了误导性。”
真要一一排查,该是一件何等庞大的工程。
陆嫣想起下午听到的那句“师生恋”
,问:“丁婧怡园路那套房子搜出了什么东西,你们下午看的什么光盘?”
江成屹怕她出现情绪波动,尽量轻描淡写:“光盘里面是当年跟踪者偷拍下来的邓蔓和周老师在一起的片段。”
陆嫣耳朵一麻,一种强烈的不适直冲嗓间。
这么多年过去,猜想是一回事,被证实又是另一回事。
“偷拍人是丁婧?”
她稳住声线。
江成屹没点头也没否认,明显有些踟蹰的模样。
“难道不是丁婧?”
她很是惊讶,“当年不正是丁婧利用拍到的这些片段去逼迫邓蔓吗,而周老师因为不想名誉受损,也被迫参与其中,想来想去,这件事最大的受益者就是丁婧啊。”
江成屹转眼看向她,淡淡嗯了一声:“网站创办后,丁婧是第一个在网站上许愿的,许下的愿望还是:希望江成屹赶快甩了陆嫣那个小bitch。”
资料可循,一查即知。
陆嫣暗翻了个白眼,语露讥讽:“那可真要恭喜她了,虽说后面的事态发展远超过她的想象,但不管怎么说,她作为始作俑者,当年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江成屹不语。
纵观后来的几名受害者,每个人在网站上许下的心愿都得到了满足,惟有丁婧的许愿行为存疑。
如果这几段视频是由丁婧当年自己拍下的,然后还利用这一点逼迫邓蔓去破坏他和陆嫣,那么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丁婧自己满足了自己的愿望,完全是自己的主宰者,又怎么会沦为凶手的仪式中的一环呢。
“我怀疑当年拍摄这段视频的另有其人。”
“怎么说?”
“那人利用偷拍下的视频捏住了你最好朋友的命脉,在提供视频给丁婧的同时,无疑也提供了一种满足丁婧愿望的方式,但由于这种方式有太多不确定因素,太青涩稚嫩,不排除是早年的凶手所为。
只可惜时间太久了,这些光盘来源无法确定,否则就能确定到底是丁婧本人录制……还是由他人提供了。”
陆嫣听了这话,脑中快速闪过一副画面,可惜那画面跑得太快,转瞬即逝。
她稳住心思,努力回想,过了许久,她的记忆一点一点唤醒,停留在高三毕业的那个暑假:“你还记得有一次你送我一双红色的漆皮蝴蝶结吗?”
“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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