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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更是没想到一切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住在那种那一看就是高官府邸的地方,还有那么一堆精兵护院的,能是什么简单人物?能那么轻易放手的吗?事实证明,就这么轻易放手了。
王雪见沈宁没有离开的意思,问:“你是要和阿白对些什么细节吗?”
沈宁还是那样一张风度翩翩的姿态,“不用了。”
王雪搜出条数据条,“那你要的稿子?”
沈宁缓缓地摇头,“也不用了。”
他脊背挺直,脚步虚浮地踩进美梦破碎的空无。
才走出几步,身后清润圆和的声音响起,“学长,你东西忘拿了。”
是梦中人追出来了。
沈宁没看见对方递过来的手上到底拿着什么东西,因为他先一步看向宋知白。
不同于昨天柔软的居家服,这人今天穿的是件很板正的白衬衫配马甲,袖口用袖箍很干净利落地收起来,很职业但不显得过分隆重。
宋知白:“学长?”
沈宁回神,接过文件,“嗯,谢谢。”
宋知白示意地颔首,牵唇,“那我先回去了。”
沈宁看着宋知白的背影远去,真奇怪,时间似乎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他依旧如同初见,哪怕面上带着点笑意,底色也还是温吞的,疏远的,像微弱的阳光映在雪地,但反射出来的光足够耀眼。
时间也并没有改变他的心意。
那些急切的嫉妒和占有欲混合的黑色潮水退去,下面峥嵘的岩石上依旧镌刻着历久弥新的爱意。
之后,宋知白回到办公室,敲定了一些方案的细节和项目的时间线,还向王雪要了一些近期设计类型展台和交流会的邀请函和排期。
下午时,他抽空去其中一个展台转了两圈。
正如沈宁所说,他现在最重要的应该就是补一补最近的设计界趋势。
经年已过,甲方们的审美在变,流行在变,一切都在变,固步自封的设计师是逆水里的行舟。
当然,宋知白再如何闭塞也不至于沦落到那个程度,他不过细细地看了近来各个领域比较出挑的作品和元素,回去后就又有了灵感。
有了灵感的好处是可以趁热打铁地抓住准备下班的王雪,一起连着修改两三个项目的方案给甲方发过去,坏处是等宋知白再有察觉,伸了个懒腰看向窗外时,只能看到暮色四合中亮起的路灯。
…已经快要八点了。
连祁平常吃饭的时间是七点。
宋知白腾地一下起身,收拾好桌面上的纸张就往外走。
王雪:“不一起吃饭吗?或者我开车送你回去呀?”
宋知白:“不用了,我先得走了。”
王雪又喊了一声宋知白,“…那,明天见?”
宋知白站定,语气理所应当地让人心安,“嗯,明天见,我先回家了。”
如果说连祁最后悔的事是放那些人进门的话,那第二后悔的事就是放宋知白离开。
真是□□屎糊了心了,一天天的做些蠢事。
可是他说他要回家。
“回家。”
连祁咀嚼着这个词,眉眼间深沉的郁色淡了些。
手指头也不由戳了一下屏幕里宋知白素白的脸,“还挺那什么…油嘴滑舌。”
画面里车水马龙接递而过,宋知白在一闸一闸的监控屏幕里不断传送着,只从抿紧的唇也能看出几分仓促和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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