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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客官是拼桌?”
店家刚好站在二人中间,有些尴尬。
“没别的位子了。”
那人冷冷说道。
“那姑娘能否委屈一下。”
店家有些歉然,“实不相瞒,这两天我们换了新话本,位子都是要抢的呢!
刚刚这位置本来也是给夏府小公子留的,但他没来就先给姑娘您了。”
“无妨。”
杜雪衣对上那人清亮的双眸,点了点头。
此人一袭月白色长袍,面容俊秀,一副文弱书生模样,眉宇间难掩少年的天真,却隐约有一股威严之气,就如他袖口处的玄色装饰一般,在人畜无害的俊脸上十分惹眼。
此人不是余玄度,还能是谁?
“是姑娘。”
余玄度颔首,“又见面了。”
今日倒是正常得很,半点没有前几日那副傻样。
“真巧,余公子今儿也有闲情听书?”
杜雪衣把玩着茶杯,浅笑着打量他。
斜阳照在余玄度侧脸上,加之今日这一身锦衣华服,着实好看得不像话。
不过杜雪衣前二十几年走南闯北,见过的美男子都能组成一个银刀门大分舵了,余玄度也算不得什么,更何况还有李征鸿珠玉在前。
只不过当杜雪衣再次见到余玄度时,内心不知缘何又燃起某种渺茫的希冀。
“姑娘认识鄙人?”
余玄度眸中掠过一抹惊讶之色,恰巧被杜雪衣逮个正着,“刚听街上人说,这说书先生的新故事似乎挺有意思,便过来凑凑热闹。”
“公子不会忘了我吧?”
杜雪衣挑了挑眉。
“救命恩人,怎可相忘。”
余玄度笑得温文尔雅。
杜雪衣黯然,且不说这人犯傻的时候自己就暴露了身份,还遣人送他回家,就是那晚余玄度还正常的时候,自己一身艳衣,外加一双显眼的红色绣花鞋,定然也不难发现她就是新嫁娘,而且林婆婆说过,荒凉偏僻的万苍山近年就只有这一门亲事。
方才的希望很快又熄灭了——李征鸿常年征战沙场,对红色最为敏感,决计不可能如此迟钝。
之前她也见过生了疯病的人,时好时坏、记忆错乱倒也不稀奇。
反正这婚早晚都要逃,杜雪衣也懒得追究这令人捉摸不透的余玄度了。
“来,喝茶。”
杜雪衣怔愣之际,余玄度竟是亲自为她斟茶,他手指骨节分明、举止高雅,如画的场景却因他的手突然地颤抖而毁于一旦。
“多谢。”
拿个茶壶都能成这样,杜雪衣不屑。
余玄度不动声色地看着杜雪衣将手中热茶一饮而尽,神色不明地笑了笑。
抚尺一拍,满堂皆静。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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