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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院中,从藏在角落的偏门进了一间暗室,同适才那件华丽屋子仅一墙之隔。
暗室中央置一座浴池,余玄度着一袭单衣闭眼靠坐在池中,额头上尽是冷汗且毫无血色,似是在昏迷中挣扎,神色痛苦不堪。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
余飞景看着杜雪衣,意味深长地叹道,“玉山哪,现在想来,我早就失算了,在你提到中毒的时候,我就应该猜到了。”
“别废话。”
杜雪衣说得不耐烦。
余飞景这人真是不可思议,不够了解余玄度还到处找借口找补。
对于向来崇尚武力解决问题的杜雪衣来说,这完全与聪明无关,但凡平日里善于观察一点,都能发现此中破绽。
再说论谋略,自己自是远远不如眼前这对余家兄弟,余飞景的计划虽未曝露,但从其在背后掌握大局,引得这起这一风波便知此人不简单,而且连自家兄弟都能下毒,也足见其阴险狠辣。
至于余玄度,若不是他时不时做出蠢事,也断然不至于到这步田地。
余飞景走近浴池,杜雪衣看不清他眸中究竟埋的是何情绪。
他替余玄度理了理有些散乱的头发,动作娴熟举止轻柔,温和地说道:“那不是毒,只是起到镇静的作用罢了。”
“什么?”
杜雪衣难以置信,脑中猛地闪过那日自己质问余玄度时,他似乎说过他有什么“难言之隐”
。
难道这人真有什么隐疾?
“其实我说他七日发疯并非全是骗你的,我哥他平日里就是个傻子。
只不过每隔七日左右,会陷入癫狂状态,那时谁都控制不住。
大夫看过,若不用这药,他会气血耗尽而亡。”
“他不是傻子。”
杜雪衣冷声强调。
“我跟你讲我们的故事吧。”
由不得杜雪衣打断,余飞景已自顾自讲起来,“我和我哥是双生子,从小感情深厚,但七岁那年,余府遭遇火灾,我和我哥被困其中。
千钧一发之际,我哥将我护在身下,被掉下的火梁砸中。
我们被救出后,他就成了傻子。”
余飞景拿起一块毛巾,边熟练地帮余玄度擦擦着冷汗边侃侃而谈:“自此之后,我们在外人面前就用同一个身份,因对我哥心存感激和愧疚,我便坚持用他的名字,同时也为了方便行事,对外声称余玄度是傻子。”
“他的生活起居一直由我照顾,天天同他相处,我自是知道他发起疯来是什么样,学起来也有模有样,没想到你竟然能一眼看破。”
余飞景停了手,眼神停在杜雪衣身上。
杜雪衣眉头紧皱,虽说余飞景此番所作所为,较之前看着真诚的多,但她依旧觉得这人不可深信,且这故事本身就荒谬:“那我所见,他并非傻子,又作何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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