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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周宏忠送时闻回家的时候,燕克行已经在家了。
草原深处,这座牧场的灯亮了起来,跟夜空中刚出来的星星交相辉映。
食物的香气从家里丝丝缕缕地散发出来,飘荡在牧场上,组成了人间烟火气的其中一部分。
时闻满身疲惫地从车上下来,闻到家的味道,心情一下放松了,眉目间也松快下来。
周宏忠看他这样,笑道:“那我就送你到这里了?”
时闻挥挥手:“谢谢周队,我们回头再见。”
周宏忠放下时闻后,倒车离开。
时闻家里的小动物不知道是听到了他的声音,还是闻到了他的气味,飞快地从畜棚里跑出来,你争我抢地迎接他。
“汪汪”
声和“汪嗷”
声混杂在一起,还有狼娃在后面跑不过哥哥姐姐们而发出的焦急小奶音。
冲到栅栏前,狗子们也不用开门,直接原地一跳,就跳了出来,将毛茸茸的大脑袋拱到时闻怀里:“嘤嘤嘤。”
时闻挨个抱住狗子们和虎崽们的脑袋,拍拍这个,又拍拍那个:“回吧。”
狗子们和两只虎崽便簇拥着他回家,每个家伙的尾巴都摇得跟风火轮一样。
时闻走进家门,燕克行站在门口等他,端详着他的神色:“今天不顺利?”
“其实还挺顺利。”
时闻上去轻轻抱了燕克行一下,嗅着他身上清幽的香气说道,“棕熊被抓走了。”
燕克行轻轻按了一下他的眉心:“那你怎么还一副累得不行的样子?”
时闻:“可能因为今天走太多路了。”
“以你的体力,这几十公里还不至于让你感觉到累。”
燕克行拍拍他的肩膀,“到底怎么了?”
“就觉得心累。”
时闻叹口气,“感觉挺对不起那头棕熊。”
时闻将棕熊的结局告诉燕克行:“它可能会被送去动物园,然而,这明明是头很讨厌被禁锢的棕熊。”
燕克行明白了:“也没有那么糟糕,也许它只是需要适应一段时间。”
“希望吧。”
时闻摇摇头,不想多讨论这个话题,“我们先吃饭。
有你真是太好了,一回家就有热饭吃。”
燕克行:“你有时候不也会做饭?”
燕克行忙的时候,时闻确实会对着菜谱努力做饭,尽管只是家常菜水平,但从没在这方面敷衍过燕克行。
此时听燕克行提起来,时闻有些不好意思:“我多向你学习。”
吃完饭两人各自回房。
时闻洗漱完躺在床上,裹着被子正准备进入梦乡,却听见一墙之隔的燕克行那边传来低低的说话声,他好像正跟什么人打着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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