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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龙头里的水柱浇在手心里,白初贺手指微微缩了一下。
刚才他心不在焉,现在才发现水管里的水这么冷,不至于冒寒气,但也是冰凉的程度。
这种微弱的冰凉感,让白初贺想起那些灰败的雪。
雪化在了手心里,维持不了多久,但那一瞬间的冰凉已经很容易让人提神。
白初贺低头洗碗,挤洗洁精的时候大庆掀开门帘进来了。
大庆拿来抹布把台面上擦了擦,“小同学刚才找你,问你在哪儿呢。”
白初贺“嗯”
了一声。
大庆笑道:“还挺可爱一小孩。”
白初贺:“嗯。”
大庆把抹布扔到水池里,“行了,你去吃吧,我来洗。”
白初贺正在把一个洗好的碗放在水池边,“没事。”
大庆见状也不再阻止。
白初贺从小就有个毛病,不爱欠别人的,别人帮了他什么忙,他就一定要找点什么东西补回去。
看着好像很懂事,实际上就是不想跟别人有太多往来。
越客气,距离感越重。
以前大庆刚认识白初贺和小月亮的时候,心里还挺受伤。
后来三个人在一块久了,白初贺对别人还是那个死样子,但对大庆算是慢慢放下了心防。
这会儿白初贺不说,大庆也看得出来,白初贺一直都想找机会对他当年的照顾表达感谢。
只是白初贺不怎么表达情感,看起来不明显罢了。
大庆正在这边想着,白初贺在那边忽然出声,“大庆哥,你也还没跟我说过你当年是什么情况。”
那年三个人准备逃跑的时候,大庆说要兵分两路,白初贺那时候年纪还小,觉得有道理,但并不能理解其中深意。
长大一点后,白初贺回想起来才明白了大庆当年的用意。
说是兵分两路,但大庆一个人往北边跑,其实就是为了引开那些人的注意力,好给白初贺和小月亮留下更多机会。
大庆知道,这两个小孩年纪小,脑袋也不如他灵活。
白初贺对大庆来说是许久未见,大庆对白初贺来说也一样。
当年的伙伴走散后错过了彼此的人生,白初贺只知道大庆是刚出来不久,但不知道大庆是什么原因进去的。
之前一直不好问出口,今天算是一个机会。
白初贺也算了解大庆,大庆虽然脑袋灵活的过了分,但也不至于真的去触犯红线,最多是饿狠了偷点东西,或者想办法在上交的时候扣点毛毛角角的钱下来,不至于真的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大庆“嗐”
了一声,“我那时候年轻,火气重,不小心失手把人给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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