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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场中都安静了下来,就等着看敬则则的笑话呢,她们心里都明白,刘嫔肯定要绞尽脑汁想些艰深的字眼来为难敬昭仪了。
果不其然刘嫔道:“那就远、奇二字吧。”
她肚子里也没多少墨水,只想着,远和奇隔得老远,不容易连在一块儿,肯定是难的。
谁知敬则则张口就道:“远色隐秋山,山色空蒙雨亦奇。”
“山色”
句倒是众人皆知,可前一句刘嫔就没听过了,因笑道:“敬昭仪,你可别是随便编一句就来糊弄人吧?”
敬则则都懒得跟刘嫔这等小人见识了,“远色隐秋山是晚唐马戴的《落日怅望》,刘嫔没听过,还是回去多看看书吧,免得闹笑话。”
刘如珍被敬则则这么一刺,脸上险些绷不住,愤愤看了她半晌,这才咬着牙根儿道:“哦,昭仪的确有些才华呢,不如再接一令。”
敬则则点了点头,示意刘如珍放马过来。
只是刘如珍绞尽脑汁憋出了两个字,敬则则甚至想都没想就又答了出来。
一时间下不来台的就是刘如珍了,是她放言讽刺敬则则无才而作弊的。
而敬则则已经接了她两令,且接得漂亮无比,连思索都不必就接了上来。
要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刘嫔向来和敬则则不对付,否则都要怀疑她是不是专程来给敬则则捧哏的了。
刘如珍脸色有些难堪,看了看敬则则,又望了望景和帝,以及他身边的祝贤妃,然后脸色一变,唇角露出一丝讽刺的笑意来,“那臣妾要出最后一令了,昭仪可要接好了。”
敬则则微微笑了笑,她这人其实惯来傲气,也就这两年的冷落让她打磨了一下性子,这会儿被刘如珍给激起了傲意来,就越发显得有些目中无人了。
“放、肆。”
刘如珍缓缓地吐出两个字。
这两个字是“酒令”
,却又像是在骂人。
刘如珍这会儿倒是显出了一点儿小聪明,哪怕难不倒敬则则,也要过过嘴瘾。
寻常她就是嘴巴再毒,也不敢如此直白地骂比自己高位的妃嫔放肆的。
何况这两个字实在有些太难了。
一时众人都看好戏地瞧着敬则则,那些个有才的人也在脑中开始自己接令,却是脑袋空空,想不出来。
敬则则似乎也遇到了难题,她轻轻蹙了蹙眉,垂下眼皮。
而祝新惠此刻却端起了酒杯,先才约定好了的,她饮尽杯中酒敬则则还没接令就算输。
因此敬则则瞧着似乎也急了,见祝新惠端起酒杯,嘴里就吟出“放船开看雪山晴”
一句。
“晴……”
然则接下来的这一句她似乎还没想出来。
刘如珍得意地瞥了瞥祝新惠,虽然只是很短暂的一瞥,却让敬则则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怎么晴不出来了么?昭仪娘娘,到底行不行啊?”
刘如珍笑道,故意去打断敬则则的思路。
“怎么不行了?”
敬则则蔑视了刘如珍一眼,“晴也行,雨也行,行遵儒肆。”
说罢,敬则则便摆袖还座。
刘如珍一脸茫然地道:“你这就接完了?”
敬则则饮了一口茶,点点头,“接完了呀。”
刘如珍冷笑,“晴也行,雨也行算什么诗词啊?出自哪里?再且,那‘行遵儒肆’是个什么诗,真是闻所未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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