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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四下静寂无声,头顶昏黄的光打下来,照得光下俩人好似在找虐一般,沉默抻得很长。
不知过了多久,裵文野动了,摁亮往上按钮。
“来吗?”
他声音不咸不淡,却像是道钩子,轻轻地钩在人心上。
说完这句话,裵文野便没再催她,不声不响地,给足她时间考虑。
楸楸心底挣扎。
四个月,距离上一次,足足过去四个月,这么久做一次,不过分吧?曳引轮与绳在高速运转过程中摩擦的声响,彷佛在演她的心声。
直到叮地一声,到这一层,这些声音消失,旋即电梯门从中打开,她仍站在原地,一语不发。
旁边刮过一阵微风,依稀能闻到水生薄荷味儿。
裵文野迈步进去,随手摁了十九层。
电梯门彻底合上之前,她突然伸了手掌进去,挡在双门之间。
很少在这人脸上看到猝不及防的表情,大概是险些把她手给夹了,裵文野额角青筋都爆了出来,他摁着打开的按钮,“你干什么!”
“你生气啦?”
楸楸盯着他,补充,“我说在这之前。”
“……”
他平复了下心情,“没有,我没生气。”
补充,“现在有点。”
“你再问一遍。”
楸楸无端又说,“再问一遍,我就答应你了。”
“……”
俩人在电梯一外一内僵持半晌,方才的心有余悸终于不再,呼吸与心律恢复如常。
再问一遍,什么,裵文野盯着她,默不作声。
他知道楸楸想让他重复一遍的是“来吗”
。
他偏偏不如她愿。
“怎么,是未尽兴,想上去坐坐吗?”
他想着,就这么说了,语气里难得混杂着些许挑衅的意思,“说实话,我这人没什么耐心,这回最好是直面我的问题。”
“是。”
楸楸说,“是没有尽兴。”
几乎是他话音刚落,楸楸便接了他的话,眼底里有轿厢反射的光,也有他,声音真挚,“我可以到你房间坐坐吗?”
又补充:“求你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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