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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惜玉的脸色相当难看,青一阵白一阵,喉咙梗住般,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原先打圆场的其他朋友这会没人开口,毕竟单惜玉咄咄逼人在先,加上都被方才的场景惊到,一时全忘了说话。
邮轮上这么多人,跳进游泳池里,必然会成为今晚船上宾客的谈资,甚至是笑柄。
单惜玉根本不想跳,先前那话不过是激她而已,然而这下被狠狠打脸,脸色渐渐涨红。
苏答垒着筹码,并不催促,似有若无的笑像把讽刺的针,无声直戳心肝,没有比这更教人痛苦的。
见势不对,单惜玉身旁的好姐妹眼神闪动,慌忙道:“哎呀,我想去趟洗手间,惜玉你陪我去吧?”
边说边站起来拉拽单惜玉,一副好似自己强迫她的姿态,“走啊走啊。”
单惜玉动作僵硬,却半点没反抗,两人快步离开桌边,脚下惶惶如逃一般。
苏答懒得阻拦,悠悠望向对面,方思喆复杂地僵坐着,一团黑黢黢的情绪浓雾裹着他的脸,从中又透出清惨的白色来。
“方先生刚才怕我不够输?”
吟吟一笑,她道,“我倒是怕你胃口不够,吃不下这么多。”
随意兑换的红印章,上下转动,两头颠倒,被她握在手里徐徐地掂着玩。
付不起三个字在贺原的身家面前彻彻底底是个笑话,或许轻狂,但有资格让贺家的人收起这份轻狂的,前后数八百遍也轮不到方家,更轮不到他方思喆。
牌局当然进行不下去了。
气氛闹得如此僵,要不是其他人还坐在这,不知要发展到什么地步。
方思喆哑巴般反驳无能,心里憋着再多的气也不敢造次——贺原就在那边。
苏答根本没想跟他继续玩,不怕输是一回事,贺原的钱凭什么白白送给他?扔进海里听个响,都比给他舒心。
那口气怼还他脸上,她便道:“你们玩吧,我不玩了。”
苏答将椅子往旁边挪动几寸,和蔓蔓坐得更近。
蔓蔓和其他几个女孩从惊讶中回神,苏答并不蛮横也不趾高气扬,仍然温和,像以前聚会被单惜玉几人找茬后和她们窝到一旁闲聊一样,讨论起蔓蔓新做的美甲。
不远处,骚动忽然像波浪漫开。
厅里诸人纷纷朝外面看,甲板上动静不小,呼救声传开,很快有人跑进来,原是单惜玉掉进泳池了。
“怎么会掉进泳池里?”
“不小心和人撞到,正好在泳池边就摔进去了……”
桌边这群朋友赶紧动身过去看,方思喆和同他交好的两个也趁机离开座位。
蔓蔓直起身,探头朝那边张望,不知要不要过去。
苏答说:“想看就过去看看。”
船上人多,侍应生反应及时,一掉下去就捞起来了,单惜玉没什么大碍。
作为朋友,好歹得瞧一眼。
蔓蔓没多说,冲苏答点了下头,几个人赶过去。
桌边空了,只有苏答坐着没动,红唇轻抵杯沿,小小喝了几口热饮。
她对厅外的骚动视若罔闻,懒得给予半分关心。
不多时,贺原那边忙完。
客户回去休息,贺原和他分开,带着苏答离开三等舱大厅。
钢琴演奏还没结束,他俩都不是爱欣赏音乐的,不如闲庭信步来得自在。
“晚上怎么回事?”
晚上?
苏答披着他让徐霖拿来的外套,懒得复述得太过详细,简略道:“认识的一个人找我麻烦,跟我打赌输了说要跳泳池又不认账,结果被人撞下去了。”
她在的那一桌后来全都走空,原来是因为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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