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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千山是被空青偷偷摸摸引进内书房的。
他身边只带了一个薛长青,两个人都穿着灰扑扑的棉斗篷,看上去就跟一大早天不亮就进城买菜的小贩似的。
凤随将两人请进书房,微带审视的上下打量他,“薛少东漏夜前来,不知有何贵干?”
薛千山摘下斗篷,抬起头看着凤随的时候,连旁边看热闹的司空都感觉到了一种……仿佛是破釜沉舟一般决绝的勇气。
薛千山瘦了许多,下颌还冒出了一片泛青的胡茬,双眼明亮沉静,整个人像是突然间就老了七八岁似的。
司空有些出神,他觉得眼前的这位薛少东,与他初见时那个滴流圆的当铺东家完全是两个人。
不过两三个月的时间,他的变化大得让人吃惊。
“大人,”
薛千山拱手行礼,不卑不亢的说道:“小人有秘事相告,还请屏退左右。”
凤随扫一眼司空,司空点点头转身朝外走。
空青和薛长青也都跟了出来,几个人走到台阶下,司空左右看了看,觉得这个距离也不怎么保险,毕竟薛长青也是个习武之人呢,便领着薛长青又朝外走了走。
薛长青在他身后翻了个白眼,忍不住小声嘀咕,“你自己听不见就行了。
我是跟我家郎君一起来的,你想我能不知道吗?!”
司空转头看他,“你真知道?”
“干嘛?”
薛长青警觉的后退两步,“我不会告诉你的。”
司空才懒得逼问他,“反正也瞒不住,不过就是早几天晚几天的区别。”
薛长青,“……”
薛长青一下就蔫了,“不干我家郎君的事……他也是无辜的……”
司空在心里嘀咕,无辜不无辜的,这要官府说了才算,你我说了也不算数呐。
他带着薛长青守在了内书房的院门口。
内书房附近也是有人值夜的,不过他们只负责沿着院子的外围巡逻,这也是凤随的要求。
内书房对很多人来说,都是禁地。
一个时辰之后,薛千山从内书房走了出来。
司空听见凤随留他们主仆在客房过夜,但被薛千山拒绝了。
“承蒙大人盛情,”
薛千山说:“只是此时不便节外生枝。”
凤随仍有些不大放心,“既然有人盯着……”
薛千山笑道:“那宅子左邻是个做暗门子生意的小娘子,半夜三更有人出入是常事……大人放心。”
司空就猜到薛千山身边也是有人盯着的。
凤随点点头,“有事只管来找我。”
薛千山道了谢,又带着薛长青偷偷摸摸地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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