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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芳华停住脚步,看着前方,那些人似乎在玩支骰子,有几个人在玩,有几个人在观看,分外热闹。
她摇摇头,“不必了。”
侍画、侍墨扶着她继续向前走。
正对面坐着的两个年轻男子忽然抬起头向谢芳华看来,其余或背着身子或侧着身子的人大约听到脚步声,也齐齐转过头看来。
刚刚的热闹顿时止住,一时间汀兰水榭鸦雀无声。
谢芳华脚步不乱,缓缓进了汀兰水榭,扫了众人一眼,暗叹谢氏繁华是其一,谢氏子弟惯出人杰是其二。
金銮殿上的那位九五之尊也许不是不能容忍谢氏太繁华,更不能容忍的是谢氏子孙太出色。
谢氏两者加一,的确犯了忌讳。
“给各位少爷请安,这是我家芳华小姐!”
侍画和侍墨对看一眼,打破沉静。
众人齐齐回过神,互相看了一眼,都有些惊异。
今日他们这里面有几个人是进宫参加宫宴了,当初在忠勇侯府大门口时,不过是匆匆一瞥,后来进宫后,直到宫宴前也不曾见过谢芳华,直到宫宴时,也才仅看了一眼,她便在宫宴没开始发病退了场。
如今这是真真正正地面对面见到了人,一时间都有些不知所措。
还是两个年长的年轻男子当先开口,鞠了一礼,“芳华妹妹!”
“芳华姐姐!”
有人开了头,其余几个少年也跟着连忙见礼。
虽然谢氏族亲庞大,但是支系繁多,以忠勇侯府为忠心,向外围一圈圈扩散开,每一个圈子里也都有着各自的规则。
对于谢氏各府各房的小姐们他们自然时有相见,但是对于谢芳华,却是从未得见,见她静静柔弱地站在那里打量他们,都不约而同有些紧张。
虽然他们也不明白这种紧张从何而来,她不过是个带病不出府门的小姐而已,无非就是身份因为是忠勇侯府的小姐而高贵其它旁支小姐。
但就是一时间觉得有一股莫名地被盯着的压力,手脚无处安放的感觉。
谢芳华静静地将每个人打量了一遍,款款微笑,“各位兄长兄弟们,芳华有礼了!”
虽然她没弯身见礼,但是众人还都诚恐地避开她的正面。
中间一位年长的男子尽快恢复神色,对她笑道,“芳华妹妹的身子好些了吗?今日参加晚宴不碍吗?”
“这位是长房的溪二哥吗?”
谢芳华看着说话的男子,他身穿浅紫缎面软袍,腰间挂了一块玉佩,玉佩上刻着一个溪字。
若没猜错,他应该就是长房敏夫人的二儿子谢林溪。
谢林溪似乎没想到他点破他的身份,微微一怔,见她目光落在他腰间的玉佩上,这才了然,莞尔一笑,“正是我。”
“我的病时好时坏,宫宴没能参加上,晚宴总要参加。
这么多年了,也该见见咱们谢氏族亲的长辈和兄弟姐妹们。”
谢芳华回答他刚才的话,目光移开,一一看向其余的人,道出每个人的身份,“二房的林哥哥、三房的芩哥哥,四房的芸弟弟,五房的炎弟弟。”
话落,又看向最后两个人,“族长爷爷家的云云青哥哥,谢氏盐仓家的传人云继哥哥。”
几人也齐齐露出讶异,按理说她能道出谢林溪的身份,是因为他腰间的玉佩,但是除了他,只有两个人此时佩戴着玉佩的,另外其余几人,有一个人腰间的玉佩是反着挂的,背面仅仅是图腾,还有两个人今日没有佩戴玉佩,就是谢云青和谢云继。
她能准确无误地指出几个人的身份,怎么能不令人讶异?就算她身边跟着的两名婢女,他们在场的这些人也不曾见过。
“几位兄弟很好认的,我虽然闭门不出,但是常听哥哥说起你们的衣着和神态做派,便也就能认出来了。”
谢芳华笑了笑,有些柔弱虚软,“晚宴要开始了,我现在便过去,几位是还在这里玩耍还是与我一起过去?”
众人听她提到谢墨含,顿时恍然,打消讶异,都不由笑了。
谢林溪看了几人一眼,又看看天色,“时间是不早了,我们过去吧?如何?”
谢云继看了左右一眼,见无人反对,点了头,“时间的确不早了,芳华妹妹先请!”
谢芳华不再逗留,侍画、侍墨扶着她当先离开了汀兰水榭。
身后众人收拾了桌子上的骰子,跟着她出了汀兰水榭。
算好聚好散给自己个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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