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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4 章裴卿你替你那侄儿来朕 （第5页）

半年时间而已，确实不长，但于他而言，有时回想种种经历，总觉漫长得仿佛已经过了半辈子。

又或许，是他自己的缘故，看眼前的伯父，也总觉得他好似比年初在甘凉分开之时显得更是清瘦了。

&ot;侄儿今日才回，叫伯父久等了。

&ot;

裴萧元上去，低头便要跪拜尊长，被裴冀阻止，扶起他，端详了下他的样子，见他风尘仆仆，问了几句路上情况，得知他只用了六七天便走了原本十来天的路，从齐州赶了回来，不禁目露心疼之色，责备了几句，说完全不必如此匆忙，这回自己来，得到皇帝恩待，并未规定返回之日，他完全可以慢慢行路，自己多等个几日，也是无妨。

&ot;侄儿是急着想见伯父的面，所以行路稍快了些。

侄儿不累。

&ot;裴萧元笑着解释了一句。

裴冀看着他，目中闪着慈色，最后笑着摇了摇头，随即领人坐到方才与宁王对弈的石桌之前，开口询问齐州之事，听裴萧元讲述完毕，点头：&ot;顺利就好。

那刘昌我也有印象，总算他还知迷途而返。

这回的事，你做得很好。

&ot;

&ot;侄儿何来的尺寸之功，全是仰仗父亲余威而已。

&ot;

裴冀见侄儿用平静的语气说出来这一句话，顿了片刻，含笑道：&ot;你父亲的余威固然是在，但你自己亦是出类拔萃。

不是伯父自夸，莫说年轻一辈，便是放眼整个朝堂，我看你也是不逊于人。

不必过于妄自菲薄。

&ot;

裴萧元微微一笑：&ot;多谢伯父夸奖。

&ot;

裴冀亲手为侄儿斟茶，裴萧元见状，忙起身抢夺，裴冀道：&ot;无妨，这里没有外人，就让伯父替你倒杯你那徒儿煮的茶水又能如何。

&ot;

裴萧元停下，缩回手，转到近旁溪边，俯身洗净双手，一并掬泉，净了下面。

在除去路上沾惹来的风尘后，他回来端坐，双手端起茶水，饮了一口。

裴冀望着他道：&ot;伯父此行来苍山，除为探望陛下病况，另外也办了件事。

&ot;

&ot;伯父已在陛下面前，代你正式向公主求亲了。

&ot;

裴冀的面上带笑，声音很是平静，仿佛这是再寻不过的一件事。

裴萧元的面上掠过一道复杂难辨的神色，分不清是欣喜还是惊异，抑或更是带了几分迷惘之色。

他那一双因为常年掌握兵器而生满刺茧的双手就这样端着茶盏，凝固在半空，片刻后，人才动了一下，缓缓放落茶盏。

&ot;伯父--&ot;他略带几分艰难地出声，嗓音有些干涩。

&ot;侄儿不明白，伯父为何如此行事？&ot;

&ot;你还是和年初时的心情一样，不愿娶叶小娘子吗？&ot;裴冀反问了一句。

裴萧元面上登时露出异样之色，一时间，似有无数的言语纷争着就要出口，然而最后，他什么都没说，双目落到布在石桌的残棋上，只道：&ot;伯父何必明知故问。

她已经不是叶小娘子了。

&ot;

&ot;是，&ot;裴冀点头，&ot;她确实已不是当初的叶小娘子了，但对于知道她的人而言，区别很大吗？二郎你会因为她如今变作公主，便由爱转嗔，不复相见？&ot;

细汗自裴萧元刚洗干净的额面上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