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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电话那头咋咋呼呼地喊她:“凌老师!
我是小雷,请问你会去局里吗?”
那头周围的声音很乱,似乎像在奔波途中。
“今天不去,怎么了。”
“关于,去年的一个案子,我实在是有些东西想给您看,请问您什么时候有空见一面吗?”
雷雪在那头气喘吁吁。
“哪个案子?”
凌与抓起烟盒,由于片刻又将它扔到窗台上。
“就,俞安之的那个案子。
那个连环杀人纵火案。”
“…”
雷雪被忽如其来的沉默审问得又有了几分心虚,连忙解释道:“我查到了一些新的线索,不过现在还在临川确认一些细节,请问可以拜托凌老师帮我看看吗?”
“…”
“今晚我在家。
你来吧。”
…
“这是怎么了?”
脚步声慌乱地迎上来。
俞安之感到身体像虚空中飘摇的羽毛,晃晃荡荡落到她的手心,听那人隐约在说:“没事的。”
“大概率只是低血糖,用点葡萄糖就好。”
“你们俩怎么回事,身体一个比一个虚。”
…
手被刺痛。
像只惹人烦的蚊子叮咬。
接着微凉的液体从它蛰咬的疮口渐渐蔓延到全身。
…
“不过老实说,姐姐,我原本以为你会和小来姐姐结婚的…”
交谈声隔着门,渐渐远去。
…
她走远了,梦魇就伸手一把将人撕扯到更深的黑暗里。
...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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