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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桂林。”
喻小榕道。
“嗯?”
“你没有口音,你居然没有桂林口音。”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桂林发出一阵狂笑,然后说了几句典型的广西普通话。
喻小榕也同样以老表的口音回应,二人在深夜笑得不行。
“鱼啊……”
回到鱼的话题。
小桂林似乎高兴了一些。
“人生充满确定,只有这个鱼……什么时候能确定一些呢。”
“人生怎么会充满确定?”
喻小榕问。
“一切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
小桂林打着哈欠。
“你还不睡么?我去看鱼了。”
电话挂了之后,她还是睡不着。
如果是命运的安排,那么,遇到贺时唯也是命运的旨意么?刹那间那些腥膻的回忆如潮水一样杀入脑海。
贺时唯的吻,他的手指与拥抱。
洗手间的马蹄莲。
那枚戒指。
她跳下床去,抽屉里翻出来那一对对戒。
那一对贺太太的harryston的戒指已经还回去了,只有这一对宝石硕大璀璨的婚戒她还保留着。
那一天她给自己的理由是,反正他已经答应给她处理,她自然是可以随意卖钱的。
这是她的东西。
然而她终究是藏私。
四季与她无关,喻小榕埋头忙着她的工作。
春天的远方远远地穿来雷声,一年快过去了。
一年了。
...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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