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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沐巾拢起她的秀发,轻轻擦拭着成串流下的水珠,瞥见她耳后残留的水渍聚滴而下,直直落在锁骨上。
迟央淮喉咙微动,隔着沐巾,抬手轻轻擦去。
水珠浸过沐巾,带来丝丝凉意,他却觉得心口发烫。
贺兰梓微微偏头看他,却同以往一样,看不出他有什么起伏的情绪,瞧了他一眼,她便继续低头摩挲舞鞋上面的刺绣,“倒是勉强能与落落相配。”
迟央淮不懂这些,只是附和她的话语,继续擦拭着头发。
擦拭完毕后,他从背囊里拿出两个瓶罐,其中一瓶装的是桂花油,另一盒里装着雪花膏。
他自己拿过那瓶桂花油,再把雪花膏递了过去。
迟央淮倒出一些在手上,用桂花油温柔仔细地帮她打理头发。
贺兰梓则用一些雪花膏抹在手上,细细匀开,残留的油脂在灯光的照射下微微反光,最后渐渐化开。
手如玉笋,白嫩细腻。
迟央淮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脑子里竟突然想象起水珠从她的手背上擦过,从指尖淌下的画面,短暂失神。
“师父那边可有消息?”
听到贺兰梓的声音,他迅速回过神来,快速地眨了眨眼,“还没。”
“这样啊……”
贺兰梓微微眯眼,脑海中浮现出几张面庞,心里似乎考量着什么,但很快压下心思,嘴角牵出一个极小的弧度,与这春日夜晚一同渗出凉意。
迟央淮看到她的表情,很快明白她在想什么,“他们没那个胆子动师娘和小妹。”
“这也说不准,对吧。”
贺兰梓扬头笑了笑,明眸皓齿,让人神摇意夺。
“……是。”
迟央淮手一顿,拿起桃木梳默默为她梳头,不再吭声。
虽然他不是很想用睚眦必报这种贬义词来形容他的阿姊,但——贺兰梓就是这样。
甚至只要察觉到了别人的念头,即使对方没有动作,她也会先发制人。
他有时候甚至会想,她能不能再坏得彻底一点,这样他就敢……
不,也是不敢的。
更何况,这跟坏差远了,只是一个缺点而已。
丝毫不影响她众星捧月,让人心向往之。
他放下了桃木梳,看了一眼窗外,浓浓黑夜不及他眼里的郁色。
“阿姊早点休息。”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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