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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虎和刑威均是难得的猛将,若被贾环调走了,对咱们来说是莫大的损失,经略大人何不把人留下来?”
张溥沉声道。
高第不以为然地道:“铁虎和刑威乃贾环的嫡系,即便留在麾下,本经略也不便重用,既然贾环要调走,那就让他调走吧,更何况朝廷的调令都下来了,本经略也不好反对。”
张溥欲言犹止,最终选择了沉默,其实他很想劝高第找理由把铁虎和刑威截留的,这两人打仗是一把好手,如今用不上,将来指不定就用得上了,而且贾环已经够厉害了,若再得两员猛将,岂不是如虎添翼?
说实话,张溥现在都有点妒忌贾环了,下意识地想给他使个绊子,但是转念一想,皇上连两百万两军饷都说给就给,可见真的是急眼了,恨不得立即消灭那些捣毁皇陵的反贼,这个时候自己若添堵,指定会引起皇上的不满,最终贾环还是会把人调走,而自己则碰一鼻子灰,既得罪皇上,又得罪贾环,实在不划算!
张溥内心衡量过得失,最终还是决定放人,后来还特意给贾环写了一封信,慷慨陈词一番,并预祝贾环旗开得胜,一举荡平群贼,立匡扶社稷之功。
啧啧,真可谓把官场这一套长袖善舞,虚情假意演绎得淋漓尽致。
()
“林姐姐,宝姐姐,保重啊!”
阿依娜含泪挥手,目送着马车在驿道上远去。
钗黛从马车窗内探出半边身子,遥遥挥手,最后消失在茫茫戈壁之上。
阿依娜骑在马背上久久眺望,怅然若失,暗道:“林姐姐和宝姐姐走了,那家伙……好生无情,升了官儿,一声不哼就走了,还骗我当这劳什么子千户。”
小姑娘心里空空落落的,委屈得想放声大哭,这场分别来得太快太突然了,毫无半点心理准备,而贾某人的“无情”
也让她伤透了心。
此时此刻,阿依娜的脑海中像过电影般闪过当初在冰洞下,贾环拼死拉着自己,任由鲜血直流的情景,还有前月在山上,贾环搂着自己御寒取暖,以及连日悉心照顾生病的自己……
念及如此种种,阿依娜终于忍不住伏在马背上泫然哭泣起来,初恋总是让人甜蜜难忘,但大多数初恋注定没有结果,更何况,阿依娜也许只是一厢情愿的单恋,贾环从来没有作出个表态。
阿依娜正哭得伤心,忽闻蹄声传来,越来越近,还在跟前停下了,她下意识地抬起头,见是贾环身边的小厮沐野,不由露出疑惑之色。
“县主殿下,你这是……?”
沐野见阿依娜梨花带雨的样子,也禁不住露出疑惑之色。
阿依娜尴尬地擦了擦眼泪,绷着俏脸道:“有什么事?”
沐野将一只包袱逞上,客气地道:“这是咱们伯爵爷让交给县主殿下的。”
阿依娜接过包袱掂了掂,奇道:“这里面是什么?”
沐野摇头道:“小的也不清楚,三爷吩咐了,若遇到县主殿下便交给县主殿下,若没遇到就原封带回去。”
阿依娜闻言更奇怪了,想当场打开来看,又有点不好意思。
沐野这小子机灵,连忙一拱手,拨转马头追赶队伍去了。
阿依娜见沐野走远了,忙不迭打开包袱,发现里面包着一只匣子,小心翼翼地打开一看,居然是贾环防身用的那把燧发短枪。
阿依娜愣住了,这家伙竟把防身用的短枪送给我了?这可是保命的东西呀!
阿依娜一面想,一面把短枪拿起来,结果发现枪下还压着一张纸笺,不由芳心急跳,急忙把纸笺拿起来展开一看,顿时有些痴了。
原来这是一张曲谱,阿依娜认得汉字,又跟钗黛学了半年乐器,自然也看得懂曲谱,而这曲谱上的曲子正是那天贾环情不自禁哼唱的《火红的萨日朗》。
草原最美的花,火红的萨日朗
一梦到天涯遍地是花香
流浪的人儿啊,心上有了她
千里万里也会回头望……
草原最美的花,火红的萨日朗
火一样热烈火一样奔放……
天下有多大,随他去宽广
大路有多远,幸福有多长
听惯了牧马人,悠扬的琴声
爱上这水草丰美的牧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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