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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后。
缥缈安逸的钢琴声再次响起,似乎比昨晚更加清晰了一些。
野格伸手掀开姜鸦的抱枕,还没来得及出声便见她簌然睁开了双眼,无重力束缚般笔直坐起身,快速翻身站起来。
“走。”
白子修已经站在了门前,放低声音道。
来到走廊,今夜的城堡与昨夜似乎有些差别。
一些角落里已经蔓上了暗红的颜色,但由于光线暗淡和距离较远看不清那是什么东西。
白子修对姜鸦快速打了个手势指了指对面李鹰的房间。
姜鸦反应了半秒,随后意识到那是联邦的军用手语,让她帮忙开锁。
她跟了上去,绕到对面房门前,悄无声息地利用特质打开门锁。
出乎意料,房间内并没有人。
姜鸦走到床前翻看。
被子凌乱掀开,有人睡过的痕迹。
床单下部甚至有些肮脏的鞋印,李鹰大概是穿戴整齐没有脱鞋上床休息的。
白子修扫视一周,从房间角落拾起握柄银亮的拆信刀,递给姜鸦。
姜鸦抬手,指尖苍白的焰火一闪而逝,示意道:“我不需要。”
白子修低头盯着她看了几秒,微微点头,指尖翻动间拆信刀旋飞半圈敛入袖口。
离开李鹰的房间,姜鸦留意了一下周边,可惜地板光洁如新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从三楼往下看,一二层目光可及范围内也没有李鹰的影子,倒是见到了几个面无表情的仆从在悄无声息地游荡。
再次沿着走廊向侧楼移动,绕神像半圈,姜鸦发现白子修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望向中央的神像。
她抬头瞧了一眼,无面神像在这无月的夜晚映衬下的确显得有些诡异。
夜晚熄灯,三人沿着黑暗死寂的走廊前往收藏室,偶尔能听到不远处传来黏腻的摩擦声。
伴随着异响,空气中散开被消化咀嚼过的肉块般的些许腐败气味。
路过一些狭窄的走廊时,能清晰地看到身边的墙壁上攀附着一层血红色黏膜。
但不知为何,它们并没有对路过的他们做出什么攻击行为。
去往收藏室的路通畅得出奇。
收藏室内存放的大多是各种各样的乐器,另有一些杂七杂八的摆件。
他们卸下几根钢琴线,又拎了趁手的乐器作钝器用。
虽然对污染没什么抵抗力,但如果李鹰或那些怪异的仆从突然表现出攻击性,拎个长柄物件总比赤手空拳来得好些。
从收藏室分开后,姜鸦和白子修前往三楼的音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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