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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位郎君见到案边的少女后,都觉耳目一亮,心底隐隐发燥,顿觉枯木一样的活计中遭逢一点春色,叫人心中有了些许期待。
“小娘子安好,在下名唤柳如眠,愿凭娘子任意差遣。”
为首的青年朗声道。
舒芙抬眼一看,只见对方一身雪白云纹锦袍,袍边滚着一圈金丝,肤色洁白如玉,眉目清晰秀致,整个人立如玉山耸矗,正含笑看着自己。
果然是少见的英俊儿郎,只可惜温文公子这一类的郎君,总叫她想起梁之衍,继而更提不起半点兴致了。
舒芙也抿起一丝笑,温声问道:“郎君平素擅长什么?”
柳如眠想也不想便答:“琴棋诗书皆可,愿为小娘子解乏。”
舒芙摇摇首:“可你知道我为何来这快哉阁么?”
柳如眠愕然。
也不待他多问,舒芙直接道:“是我未婚郎婿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我心里烦闷,所以今日才来一次快哉阁,可你同他长得太像了,会的东西也是他会的,我委实提不起兴致。”
另几个郎君早为被柳如眠占走了先机而心底暗恨,听舒芙如此说,立即就有人上前挤走了他。
“小娘子既不喜他,不妨看看在下。
在下名叫魏如风,入快哉阁前,曾帮别人跑商护过镖,若非一时鬼迷心窍欠下泼天赌债,原也是不会进这地方的。”
舒芙又看向他,魏如风一身红衣,眉目英朗,与柳如眠浑然两样男子。
她想了想,开口叫他:“你过来些。”
其余几人顿时一滞,心底埋恨自己为何又慢人一步。
魏如风兴冲冲地上前来,伸手就要将她往怀里揽。
舒芙吓了一跳,连忙往边上一避:“你好好说话!
别动手动脚!”
魏如风被迫顿在原地。
“将袖口撩上去些。”
舒芙柔亮的声线在他耳边响起,魏如风心跳隆隆,鼻尖幽游着脉脉浅浅的香气,头目眩然下也就照着她的话做了。
他兀自心驰神往,臂上却突然一痛,低眼一看,是舒芙轻轻拧住了他手臂上的肉。
“郎君入快哉阁太久了罢?往日的锻炼有所松懈了,臂上的肉都变得软绵绵的。”
其余郎君哄笑一片,连带着先前被否掉的柳如眠也朝他投来一记鄙夷眼神。
魏如风遽然站起身来,悲愤地甩袖避在了一边。
往后几人,舒芙效法着刚才的做法,每个人身上都挑出些毛病,最后竟只剩下一个少年立在跟前了。
少年十七八岁年纪,穿一身秋香色的袍子,发丝也如占摇光一样扎了个高高的马尾,发尾一样微翘,只中间少一颗细小的银色月牙,总归没叫她如初见占摇光时那般眼前一亮。
“小娘子好,”
舒芙还未说话,他便已自觉地跪坐在她身边,“我名叫苏若行,万盼小娘子垂青。”
苏若行其实和占摇光并不相似,但他往跟前一站,总叫她无端想起占摇光来。
舒芙对这人有些爱屋及乌的悯惜,于是将声音放低些,认真与他说:“我今日实则并不准备挑什么人,你一会儿随便找个让你得体些的理由,自己同他们站一处去吧。”
说完,舒芙小口嘬了一角桂醑,觉得有些辣口,便悄悄将其往边上推了推。
她以为已将话说开了,静待着苏若行自己离开。
不料,苏若行便仿佛没听到一样,仍旧坐在原地,见她唇角零星沾染了些许酒液,竟想伸手替她揩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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