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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命我们兄弟分赴各地赈灾。”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轻柔:“我会带足人手,万分小心!
况且此番大家都不在皇城,反倒会相互挟制。
所以漓儿无需忧心。”
谢清漓眉间忧色稍霁,忽而想起另一件事,唇角漾起一抹清浅笑意:“殿下,丁伯已在北方各州暗设三十六处商铺,施粥赠药,安置流民。”
她从案几抽屉中取出一卷绢册递到楚云沧手中:“待到日后殿下需要之时,只需放出消息,这些商铺背后的东家实为殿下。
届时百姓念及雪中送炭之恩,民心所向,定能成为殿下的助力。”
楚云沧接过绢册轻轻翻动,明白这是谢清漓以盟友之姿在为他筹谋布局,他抬眸看向谢清漓,赞许道:“漓儿既懂得体恤百姓疾苦,又通晓朝堂机变,这一番筹谋,当真周全!”
话音未落,他的余光扫见案头叠放的课业,修长手指轻捻起最上层宣纸:“听闻灵虚道长为你寻了位夫子?”
纸上簪花小楷映入眼帘,那治国策论虽笔锋尚显稚嫩却见解独到。
当视线落在末尾“民为邦本”
四字时,他的唇角高高扬起:“这位先生是位不世之材,漓儿好生跟着学习,来日必有大用”
楚云沧此言,竟与师父当日如出一辙。
谢清漓心头一沉,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袖口。
她实在不解,师父为何要她学习这些治国之策?她终究只是闺阁女子,纵使满腹经纶,又岂能如男子一般登科及第、入朝为官?
而楚云沧数次向她剖白心迹。
若她应了他,日后便是六宫之主,母仪天下,又何须通晓这些朝堂权术?除非他此刻所言,已非昔日之意?
谢清漓心口泛起一阵酸涩,像是心尖被狠狠拧了一把。
不知从何时起,她已经习惯他温柔的关怀与守护。
如今这份温柔要被收回,她自然也该收敛那些不该有的心思,退回成最初那个进退得宜的盟友。
,!
她不动声色地深吸一口气,逼退了眼底的泪意,抬眸时唇边已挂上一抹得体的浅笑,只是任谁都能看出那笑容中的苦涩。
楚云沧眸色一暗,这个他视若珍宝的小姑娘,他了解她每一个细微表情。
他喉结滚动,藏在袖中的手紧了又松。
有些话还不能说,至少不是现在。
他抿了抿唇,故作轻松地勾起一抹笑:“漓儿,那日见了灵虚道长才知晓,前世去破庙收集我魂魄碎片的,竟是他。
他引我做那场怪梦,原是为了助我避开那场死劫。”
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几分孩子气的委屈:“前世我魂魄尽毁,和漓儿一样也只有这一世可活了。”
抬眸时,眼底碎光浮动:“幸好这一世,我不再像从前那般执迷权位,浑浑噩噩。
而是遇见了你”
谢清漓心头苦涩,若他已决意疏远,为何还要说这些惹人遐思的话?她勉强扯了扯嘴角,低声道:“重来一世,殿下定能得偿所愿。”
楚云沧望着她低垂的羽睫,袖中的手紧了又松。
他多想将她揽入怀中,轻声安抚,告诉她那些说不出口的隐衷。
最终却只是从怀中取出一支白玉簪,簪头雕着含苞的梨花,在掌心莹莹生光:“那日见这簪子觉得很衬你。”
见她仍低着头,他轻轻将簪子搁在案几上,起身踱步至窗前,忽然驻足回首:“姜老将军与廷煜兄今年回京述职,不日便可抵京。”
他语气微顿,目光缱绻:“漓儿,珍重!”
谢清漓黯淡的眸子倏地亮了起来,她蓦地抬头,案上玉簪映着月光,而窗前只余一地清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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