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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梓续茫然盯着头顶移动中的天花板,仿佛在另一个世界。
病床被推进病房,医生将他们驱赶出去,“病人太虚弱,需要休息!
你们赶紧走!”
赵梓续的妻子也过来相劝,她形容哀戚,钟波觉得他们再赖着不走就真成凶神恶煞了。
他在放开床沿的那一刻,不死心地最后一次向赵梓续重复疑问。
赵梓续的嘴巴蠕动了一下,像在诉说什么,但声音太轻,房间里又太闹,钟波心神一振,朝乱糟糟的人群大吼一声,“都别出声!
他要说话!”
他急切地把耳朵凑到赵梓续嘴唇前,“你想告诉我什么?慢慢说,我听着呢!”
在静谧的氛围中,钟波用尽耐心和冷静,听清赵梓续断断续续拼凑出来的是一个人的名字。
走出病房,钟波第一时间把这个名字告诉了袁国江,并对他说:“国江,挖地三尺我们也要把他找出来!”
no9
钟波和袁国江打电话时,林惜目不转睛盯着他。
挂了电话,钟波侧首看见她,向她招招手,道:“林惜,我马上要去找个人,不如你先回……”
林惜打断他,“我跟你一起去。”
“但是……”
钟波一脸为难。
“翟亮是不是去找那个人了?”
“有可能。”
钟波不想瞒她。
林惜更加坚决,“那我一定得去!
你放心,如果看到什么,我不会脆弱到晕过去。
但万一翟亮还在那儿,也许我能帮得上忙。”
钟波被她说动,点头同意了。
他们坐在警车里等消息,除了钟波和小秦外,另有两名在医院的刑警也上了车。
林惜坐在最边上,紧张到极点后,她的脑子里反而变得虚空。
大约过了十多分钟,钟波又有电话进来,刚说了几句就向司机发出指示:“去f大教职工宿舍!”
车子立刻飞飙出去,警笛在深夜静谧的大街上一圈圈扩散出去,林惜无法确信自己还在真实里。
前排座位上,钟波在向另两名警察说明,声音放得很低,但林惜还是断断续续听到一些。
他们现在要去找的人叫池大海,在f大x系做行政,两年前,就是他伙同赵梓续和马义军在废墟上对岳原实施了暴行。
林惜在回忆里细细搜索是否认识这个叫池大海的人,结果徒然。
f大周围的景致渐渐撞入她视野,在此之前,警笛早被关闭,唯有警灯还在闪闪发光。
有人跳下车和门房守夜的保安交涉,校门很快启开,警车载着他们,像机敏的豹,悄悄潜入夜色。
这是林惜首次在凌晨时分游荡在校园里,柔和的路灯尽忠职守,默默照亮街道,两旁树影微晃,像被轻柔的风抚弄,却是出现在她最残酷的梦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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