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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柳含烟还未开口,沈行知便知道她为何而来。
柳家如今被弹劾,莫子言带头参了柳钦一本,随即刑部审查以快得惊人的速度将罪证一一呈到皇帝跟前,通敌卖国之罪,铁证如山。
柳钦原本从边境归来是要参加女儿大婚,柳家的兵大部分留在了边境,此次可谓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甚至除了交出兵权没有其他办法。
好在,皇帝如今也只是让他交出兵权。
其余的罪名等刑部证实了再定罪!
可这对柳家而言已经是灭顶之灾了,柳家嫡长女即便是盛宠的容妃,如今也因为求情而被皇帝冷落,和沈家的婚约取消,柳家已然颓败。
作为柳家女儿,柳含烟除了求丈夫、求自己的儿子之外,她能想到的也只有沈行知了,果不其然,刑部背后的一切都是他在主导。
可柳含烟还未开口,便被沈行知拒绝了。
“二娘最好是想清楚,是要沈家一起陪葬的好,还是明哲保身的好。”
这个时候谁来说,都没用,也晚了!
柳含烟自然是知晓这其中的厉害,但依旧不死心:“我大哥是鬼迷了心窍,罪有应得,但书颜还小,原本与你还有婚约,如今局势,你若是能……”
“不能!”
她话还未说完,沈行知便打断了她的话,手里把玩着的茶盏在他手里应声而裂!
柳含烟惊得心头一跳!
不明白为何沈行知会突然这般戾气阴狠。
随手将碎裂的茶盏随手丢下,沈行知擦了擦手,才抬眸看她:“不过,想要留柳家一脉也不是不行。
我倒是有个办法,二娘可要听一听?”
漆黑的眼眸晦暗不明,看得柳含烟心里有些发怵,仿佛跟前是吐着信子准备将人吞食的毒蛇。
但她还是不愿放过这个机会:“那自然是要听的。”
要听?
那便好。
沈行知薄唇微勾:“柳承业如今还在边境,朝中的事很快就会传到边境,收兵权的旨意不日也会到,他在军营的地位和处境可想而知,柳家是要保一个空有虚名的郡主,还是要保一个有朝一日还能出人头地的男儿。”
话说得很明白,但柳含烟还是不解,如今局势,顶多就是收回兵权,柳家还不至于覆灭。
可沈行知接下来的话,却让她惊出一身冷汗。
“后面的罪证只会多不会少,柳家还想留活口,就得想办法了。”
“不、行知,罪证都在你这里是不是?二娘求你了,求你放了柳家一马吧,我求你了……”
柳含烟欲屈膝跪下,沈行知些视若无睹:“二娘与其在这里跪我,还不如尽快帮柳家想办法,否则柳家怕是连一缕香火都留不住了。”
换了杯茶盏,沈行知端着茶盏刮着上面的浮沫。
书房安静得只剩下茶盖和茶盏清脆的碰撞声。
片刻后,柳含烟终于想通了:“多谢行知提醒,二娘明白了。”
说罢,沉了一口气,转身便出了书房,沈行知放下茶盏,听到外面她吩咐丫鬟前往柳府的声音。
冷哼一声
茶盏被随手搁置到桌面,眼眸底下闪过的杀意越发浓厚。
现如今的柳府已经犹如倒下的大树,柳钦被关入大牢,容妃被困后宫,柳承业还在边境,剩下柳含烟和有一个郡主虚名的柳书颜。
府内的丫鬟下人个个如履薄冰,生怕一个不注意就成了主子的出气筒。
特别是郡主,从出事之后,便整日大怒找人出气,婚事取消她骂也骂了,哭也哭了,进宫求也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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