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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有些话要讲,又不知是否恰当。”
“你讲。”
他行事随和,一副好说话的样子。
“侄媳自知冲撞了您,十五叔责罚理所应当,侄媳不敢有丝毫置喙。
只是抄写整篇《女论语》……侄媳写字慢,晚饭前定是抄不完,十五叔能不能通融,允许侄媳只抄其中的《学礼篇》?”
女孩子显然鼓足了很大勇气说话,有些委曲求全,带着哀恳和乞求,并不敢忤逆他。
竟然学会跟他讨价还价了!
瞥见她雪白的小脸上黛眉不展,似怨非怨的,一腔子憋屈。
他记得,前两次她可都是一副做错事,垂颈等他发落的隐忍模样。
好得很,这是长进了,那总得给点奖励。
“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做长辈的总得要体恤小辈。”
他从善如流,爽快道:“那就抄《学礼篇》吧。”
她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简直有点感激涕零,才待谢过他的体谅,却听他又冷冷开口,“就抄……五遍吧。
只是别想着马虎交差,否则罚写整篇《女论语》五遍。”
她张张嘴,想要说些什么,终究不敢。
好像只那一篇五遍,抓紧点时间是完全可以完成的。
他到底是经世高手,是懂算计的。
思毕,她掖手于腹,低眉敛目,侧身候在道旁,是恭送长辈的姿态。
张宗正广袖轻拂,步态从容地越过她,颀长清逸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墙角处。
秋韵心底哀然一叹,没留意跟在他身后的连云,在与她擦身而过时好奇地瞥了她一眼。
他差点没惊掉下巴,他家少爷是谁?是言出法随的人啊,他从没见过他定下的罚则还会改变的,他刚才是在迁就她,太稀罕了!
再有,这美人儿的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过……哦,跟那天水榭里那个女人的声音很像。
他不敢多想,快步追随着张宗正而去。
一旁的红莲同样也看得傻眼,这十五爷,可真是个睚眦必报的性子啊!
板着脸训人的样子,半分情面都不留,若不是知道他和自家姑娘的那些事,她决计看不出来这俩人之间曾有那么一节。
他和姑娘到底有段露水情缘,不是那次意外,她现在肚子里还怀着他孩子呢!
都说一夜夫妻百日恩,长得神仙似的又怎样?
就是个翻脸无情的狗男人!
红莲心里暗骂。
晚饭前,秋韵堪堪抄完五遍《学礼篇》,亲自送去了十五房。
十五爷在内书房会客,秋韵正好不愿见他,但也不敢耽搁,便托了玉娘转交。
聚会那边,崔氏眼见着亲眷们都差不多到齐了,却久不见秋韵,便打发身边的丫头来催。
她实在没有精神再去吃晚饭,推说头痛,先上床歇下了。
也只敢睡了一个多时辰,又起来抄了大半夜的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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