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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康熙帝昨晚思来想去,到半夜也没下决定,第二天要不要把这份圣旨拿出来。
寅时起床,用了一碗五谷粥,两素三鲜包子,几样小菜。
冬日的早晨天亮得晚,殿外橘黄的宫灯柔和的照亮方寸之地。
乾清宫的宫人们轻手轻脚的做事,四处静谧安适。
今儿许是个阴天,满天星斗隐了痕迹,只太白金星还算明显,周围几颗伴星黯淡得几乎要瞧不见了。
他忽的就想起了那句“登基后可用的人寥寥无几”
,那时候,老四和十三是如何苦苦支撑的呢?
“魏珠,拿着桌上的几份圣旨,着人去宣众阿哥进宫。”
他吩咐完这些,心头忽而一松,很快又被沉静代替。
魏珠指派好出宫请人的小太监,进寝殿拿起几份圣旨,小跑着去追前头的万岁爷。
他揉揉眼睛,明明只有几息之间的功夫,万岁爷的身影好像变得高大了。
皇子们的府邸都不算远,小太监们宫门一开就快马出去了。
少数刚起身的,多数还在睡梦中的皇子们听说康熙帝急召,水都来不及喝一口,换好朝服就急匆匆进宫来。
这会,都在乾清宫西殿候着呢。
只有去雍亲王府的小太监出了岔子,雍亲王他不在府上,昨儿去圆明园种菊花等去了!
小太监又快马加鞭往圆明园赶。
找到人的时候,四爷正挽着裤腿在菊园里松土呢。
得知是宣所有皇子进宫,四爷来不及回王府换朝服,披了件石青色绣五爪金龙缂丝夹蟒袍,就跟小太监一起打马进宫。
魏珠在宫门口候着,满脸的笑,见人下了马,忙打千儿:“奴才给太子爷道喜了,皇上让太子爷直接去御书房议事呢。”
“魏公公,你再说一遍。”
四爷面容一肃,快速扫一眼宫门守卫,都是眼熟的,面上也不见紧张。
若宫中无异动,魏珠为什么会叫他“太子爷”
?
“皇上早朝刚下旨封四爷为太子。”
魏珠抬起头来,笑得真诚无比,“四爷眼下就是咱大清的太子了。”
四爷愣住了。
他?太子!
他脑子懵住了,巨大的喜悦从心里升起来,嘴角也不自觉的翘起。
可他一点也不敢信。
太突然了!
他使劲掐了一把又一把手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魏公公请起。
不知魏公公可知道这其中缘故?皇阿玛怎么会突然……”
如果他真是太子,魏珠这会定会卖他个好,将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他。
“奴才哪知道皇上的心思。”
魏珠笑容不变,“奴才只知道王爷府上两位小阿哥,极得皇上喜爱。”
满京城权贵,谁不知道万岁爷喜爱两位小阿哥?这话说了没什么,又好似说了什么。
四爷是太子,眼下也只是太子。
师父梁九功前车之鉴不远,他可不敢亲近太子爷,但他也不能得罪了太子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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