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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老板微微颔首:“去吧。”
记者就鞠躬离开了,走远了回头一看,老板还在跟那个王总说话,忍不住在心里感叹道,都是老板,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虽然自家的老板爱说土味情话,脑子还有点不正常,但好歹长得一表人才,身材管理也很到位,肩宽腿长的,穿衣服那叫一个挺拔。
这么一对比,发现老板也不是那么一无是处。
进了洗手间记者就找蹲位,但男士洗手间小便池居多,蹲位只有三个,偏偏这么不凑巧,三个蹲位都显示有人,记者还不甘心地一个个推过门了,确实都推不开。
这下可有点难办了,他也不是真的想上厕所,主要是刚刚眼镜被老板动过了,记者急于找一个隐蔽的地方,把眼镜连接在手机上检查一下之前录下来的素材还在不在,另外也需要确认一下现在还是不是在摄录状态,有没有被老板无意中按到什么键。
十分钟后,百无聊赖地洗了五次手,又强迫自己小便了两次的记者,终于放弃了继续在厕所等待坑位的想法。
从洗手间出来后,记者观察了一下,穿过大厅从另一侧的小门出去,就是酒店修葺精致的后花园。
夜色下亭台回廊,凉风习习,树影重重。
只有靠近门口的地方站着几个男人在抽烟,再往远处一点就几乎没什么人了。
记者不紧不慢地顺着花园小径往前溜达,转过一个弯,走到一处前后无人的地方,记者左右扫视了一下,猫到旁边一片树丛后面,迫不及待掏出转接头,摘下眼镜连接在手机上鼓捣了一下,还好,前面录下的素材都还在。
但是拔下转接头之后,也不知道是没电了还是怎么回事,摄录的隐形按钮按了没反应,摄录指示灯也不亮了。
记者重新开机了好几次,存储卡也重新拔插了好几次都没用,正急得冒汗,就听外面隐约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
“……上次跟你说的那事儿,进行得怎么样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说话声也渐渐清晰可闻。
记者赶紧把眼镜重新戴好,刚准备从藏身的树丛里出去,就听外面另一个声音说道:“在想办法呢,你也看到了,我送他表他都不肯收,怕是没那么容易。”
记者一惊,刚要往外迈的脚又收回来了——这个低沉磁性的声音,这个悦耳魅人的腔调,他太熟悉了。
是老板。
12“薛老板,以你的手段、魄力,很少有你拿不下来的猎物吧……你该不会是舍不得吧?”
大概是觉得这附近没有人过来,位置僻静方便说话,外面两个人似乎停下来抽烟了。
“强哥你看你这说的什么话,不过就是个新鲜玩意儿,有什么舍得不舍得的,”
老板的声音听起来慵懒而漫不经心:“董先生既然开口了,我就算再喜欢那也得忍痛割爱是不是?行大事者不拘小节嘛。”
“薛老弟拎得清就好,那小子白白净净的看起来是不错,我知道你现在不舍得,但是想要撬开董先生的门,总要下点本钱才行,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是吧。
日后赚了大钱,想要什么样的,男的女的那还不都是随你挑。”
外面的男人语重心长地拍老板肩膀:“到那时候,你要回来感谢我的。”
“哈哈那是那是,多谢强哥带我发财,”
老板的笑声听起来很爽朗:“你放心,我一定想办法搞定他,到时候就算绑也要给他绑过去。”
“绑就别了吧,这个事不好弄得大张旗鼓的,毕竟是你公司的人,回头再搞出什么麻烦来。
做得手脚干净点,实在不行就下点药,你那要没有回头我让人给你送过去,保管让他服服帖帖跟你走。”
“行,我再合计合计,药嘛……可以先给我搞一些过来。”
“总之你得抓紧了,到下个月八号,可没多少日子了……”
“我知道的……”
外面两个人边说边走远了,记者躲在树丛后,听得遍体生寒。
他拼命捂紧了自己的嘴,大气也不敢出,直到那两个人走得脚步声都听不见了,他的心脏还在狂跳。
很显然,老板嘴里的那个新鲜玩意儿,就是他自己。
所以他们的话是什么意思?老板,要把他,绑到哪里去?他们说的药,是哪种药?海洛因,还是迷奸的那种药?那个董先生,是个什么人?下个月八号,他们要干什么?记者的直觉告诉他,他可能挖到一个猛料了。
但同时,他的直觉也告诉他,他现在处在一个非常危险的境地。
他以为自己是伏在暗处伺机而动的豹子,可实际上他已经成为了别人眼中的猎物。
老板才不是什么只会说土味情话的蠢货,他是真正的豺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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