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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什麽比眼前的景象更能带给他羞辱了。
他放下身段,如此下贱的去勾引郁云霁,她非但不动心,还要出言羞辱,所以在她的心中,他竟是还不比她先前榻上那一批批伶人吗。
两个身影交叠在一处,他看不清两人究竟做了什麽,但他知晓,郁云霁同溪洄是青梅竹马,任是谁都比不过她对溪洄的情谊。
“郁云霁,我就这麽让你恶心吗?”
孤啓颤着手覆上心口。
恶心到他病倒在榻,郁云霁也顾不得看他一眼,而是当即抛下中箭的他,去见溪洄。
他承认他卑劣不堪,郁云霁兴许是介意他当时迷恋恭王,为此,她连他赤身裸体倒在他面前也不为所动。
而女皇方说了让溪洄入府的话,她便迫不及待来邀他饮酒赏月。
他同郁云霁相识一月有余,却不曾被她邀请。
他知晓他卑贱不配,可他是真心心悦郁云霁,他仍记得如此温柔的女子是如何将他禁了足,那夜她又是如何将他的心意回绝,那般不留情面,将他捧出的心揉了粉碎。
郁云霁将对他的不喜说的那般冠冕堂皇,他原以为她对所有男子都是如此,可她却又那般体贴,不论是待溪洄还是云梦泽。
眼前的景象渐渐模糊,孤啓背过身去,不再去看那两道身影。
明明他同自己说好了,不会再喜欢郁云霁了,可不知晓为什麽,看到这一幕,他的心口还是会隐隐作痛。
“嗬……”
孤啓猛地按压心口,好似这般便不会再痛了一般。
凤眸猛然紧闭,他痛哼一声,眸缝中生生挤出了几滴莹亮细碎的泪来。
他似是想到了什麽,颤着手指探进自己的衣领中。
一张温热方正的帕子被他小心取出,孤啓轻轻吻着那张锦帕,随后癫狂如瘾君子般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还有殿下的味道。
他缓缓抱紧自己,在春日的嫩草地上缩成了一团。
眼前似乎浮现出郁云霁温和的笑颜,他想象着自己被郁云霁抱紧,只要郁云霁抱着他,他就不会痛了。
“殿下,也疼疼我吧……”
郁云霁将溪洄抱回了月溪阁。
溪洄醉了酒,如今昏睡了一路,仙人阖上了眸子,长睫在高挺的鼻梁上落下一道阴影,睡得格外的沉。
芜之见她来,当即将眸子睁得大大的,看看她,又看看她怀中酣睡的溪洄,一时间竟是不知该作何反应了。
“太师醉了,我便将他送回,我不知他不能饮酒,劳烦你为太师备上一盏醒酒汤,否则第二日恐怕太师会头疼。”
郁云霁迈进殿门,将怀中的溪洄安置在榻上。
她照顾人的动作极为熟稔,动作亦是轻柔,生怕吵醒睡梦中的溪洄。
“……是,芜之明白,”
芜之才反应过来似的,点头如捣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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