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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盈盈终究是没有家了。
她说的支离破碎,她说的撕心裂肺。
他听了只有心碎。
这是个死结。
那个男人该死吗?该死。
她该杀死那个男人吗?不该。
可如果他不死,谁能解救她呢?旁人又能如何?劝解?他假意答应,回家以后只会变本加厉。
离婚?法官也只是劝和不劝离。
更何况,她结婚后做全职主妇,根本没有争抚养权的条件,如果离婚,难道要把盈盈留给那个男人吗?
没人能永远带她脱离苦海,她该听之任之吗?不该。
不听之任之,又能如何反抗呢?盈盈又该怎么办?
所以,她做了最愚蠢却又最简单解开死结的选择。
她的恨意让她着了魔。
那一刻,她没有爱人,没有孩子,甚至没有后路,只有不堪忍受的折磨和滔天的恨意。
这个死结以她锒铛入狱为终,一判就是二十年。
陈盈盈于他,也是死结,这个结又该如何去解呢?
他该继续进行这段不明不白,难舍难分的关系吗?不该。
难道他们之间,难道可以一刀两断吗?可她还小,还需要他的照顾。
他舍得放下与她有关的一切吗?舍不得。
即使他从没对陈盈盈表露过什么,但他自己心知肚明,这份感情早已超越它该有的界限。
更何况,与其说他是陈盈盈的救赎,对于陈维新来说,反而是陈盈盈重新赋予了他生活的意义,陈盈盈才是他的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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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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