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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里?”
张秀珠没好气地问。
“我给你找了吃的。”
云芜绿掀开盆内的脏衣,竟然有一条肥硕的鳜鱼!
云芜绿不动声色地盖住了鳜鱼,小声地道:“我知道你吃不饱,但是你不能抢别人的吃食。”
张秀珠震惊不已,本以为先前那些吵闹让她和云芜绿成了冤家对头,没想到云芜绿竟然会主动体谅和照顾她的难处……她本就是吃软不吃硬的人,眼眶登时红了:“对不起,我是真的太饿了……”
“嗯,我明白。”
张秀珠默默地将衣服都浣洗完,用手肘悄悄地捅了一下云芜绿的胳膊:“我好了。”
“嗯,把手给我。”
张秀珠伸手,只觉得手腕被一只温暖有力的手握住,耳边起了风的声音。
少刻之后,喧嚣皆尽,只有风穿林隙之声。
张秀珠忽然觉得脚底的泥地也硬了几分,她这才发现她们竟然来到了一处草地之上,周遭早已无了战俘和士兵。
“咦?你有这等功夫,为何要留在这里受苦?”
张秀珠问道。
她终于相信云芜绿所言非虚,云芜绿真的可以随时一走了之。
云芜绿挽起自己的衣袖,掏出活蹦乱跳的鳜鱼,反问道:“你相信命吗?你认命吗?”
张秀珠踢了踢脚边的石子,茫然道:“不知道……我家人死了,我也活得生不如死,可能就是命不好吧。”
“我从小聪慧,别人参悟不透的知识,我却能举一反叁。
比我愚钝之人,可以入朝为官;功夫不如我之人,可以驰骋疆场。
但我,为何不能出将入相呢?”
张秀珠一愣,回道:“因为你是女子……”
“所以,我就想问问世道,为何女子不能出将入相呢?”
张秀珠皱起眉。
晏语柔这是在说胡话吗?
云芜绿继续问道:“所以,一文不名地死了,你甘心吗?你认命吗?”
张秀珠默然。
“楚人将你的家人炼油,将你囚禁在此处,终此一生,你为仇人当牛做马,你就这样认命了?”
“我没有!”
张秀珠骤然大喊,惊起林间的几只鸟雀。
“你身形高大,手劲十足。
若是接受训练,假以时日,定能拜将封侯,你愿意信我吗?”
“可是……我只是屠户的女儿。”
“英雄不问出处。
只要成功了,无人会在意你来时之路。”
“我……”
张秀珠瞪大了双目。
横竖都是死,不如搏一搏吧!
“我相信你!”
张秀珠一咬牙,坚定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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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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