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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伦斯擦拭着自己的酒杯,不知是小酒馆太过冷清,还是贝蒂的声音实在太大,贝蒂和那陌生女人的对话劳伦斯听得一清二楚。
但他心里清楚,想要在这个乱世中保命,最重要的是捂住耳朵、眼睛、耳朵,以及最重要的嘴巴。
而那个答案却像塞壬(希腊神话中的海妖)的歌声一样,不经意间钻入劳伦斯的耳朵中,如同一只大手攥紧了他的心脏。
“十万美金。”
贝蒂无力地靠在椅子上,原本坐在他对面的女士却拿起了桌上的帽子,拍了拍上面的灰尘,对贝蒂说:“看来我们已经商谈完了。”
贝蒂紧咬着牙关,她看着唯一的救命稻草推门离开,连忙起身追了过去。
“十万美金……”
劳伦斯在口中喃喃道,怕是他这辈子都不敢去想象这么多钱。
一声枪响打断了他的思考,他扭头向门外看去,那矮小的身影直直倒在了地上。
劳伦斯拔腿冲了出去,贝蒂捂着肚子,那血液喷射而出,洒满整个台阶,贝蒂瞪大双眼,满脸诧异地盯着对面,而刚才那个与她交谈的女人手里正举着枪……
肉汤在炉火上慢炖,罗莎看着钟面的时针,在心底埋怨着母亲的晚归。
随着分针的走动,时针又跳过一格,不知为何罗莎心中隐隐不安愈发严重。
她起身走出了屋子,一阵风沙模糊了她的视线——是迪伦骑着他的骡子来了。
罗莎面色极为不善,因为迪伦违背了母亲的禁令,她握紧拳头以确保在迪伦冒犯时,她能一击击中命门。
可等等迪伦走近,他脸上的焦虑,让罗莎的那种不安感更强烈了,迪伦冲她大声喊道:“罗莎,快去镇上!
麦克格威尔夫人出事了!”
那份不安在罗莎心中彻底爆发,她也不去细想迪伦是不是欺骗了她,她一心担忧母亲的安危,她急忙跑去解开了马的缰绳,她的手已经颤抖不已,可是这样,她也强撑着骑上了马儿朝着镇上飞奔而去。
马儿在镇口停下了脚步,罗莎下了马,她的步子走得很慢,似乎这样做时间就会为她停下来。
她踏入了水坑里,漂亮的鞋子被泥水浸湿,连裙子上都沾上了泥点。
她的双眼不知为何变得模糊,罗莎眨了眨眼,眼泪从眼眶里掉落出来。
母亲躺在地面上,她腹部的血红刺伤了罗莎的心脏,罗莎跌跌撞撞地向母亲奔去。
罗莎跪倒在母亲的身边,她张口却发现自己怎么也叫不出“妈妈”
,她看到母亲的血液流入地面,混进泥土。
她看到劳伦斯的毛巾盖在母亲的肚子上,罗莎连忙拿起毛巾按压住母亲的伤口,她冲着周围的人喊道:“为什么……为什么不帮她止血!”
酒保的毛巾已经被血液浸透,罗莎的右手拼尽全力按着伤口,另一只手拍着母亲的脸,她说:“妈妈,我来了,我来了……妈妈,你睁眼看下我,罗莎到镇上了……你的伤口会没事的,血,血已经止住了……妈妈,我不和弗兰克走了,我不去当赏金猎人了,我会乖乖的……”
“妈妈?”
“妈妈……”
罗莎掀开毛巾,血已经干涸,子弹深深嵌入贝蒂的肚子里,她闭上眼睛像是沉睡了一般,没有再回罗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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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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